第124章:相夫教子

“从三年前开始,我就为靖王做事。”

程阑看向他,坦言道:“二哥,你以为我为何总盯着你们?为何总能知道你们的动向?因为我要向靖王汇报。”

他顿了顿,笑容逐渐变得苦涩,“但那夜在书房,看到你们打开铁匣时,我忽然想通了,我不想再做棋子了。”

程砚看着面前这个,与他一同长大的弟弟,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安慰。

“你把靖王最后的计划告诉我,靖王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
“我知道,所以我今夜,是来告别的。”

程阑垂眸看着杯盏中铺撒的月光。

“想必嫂嫂已经告诉了二哥,我的外室已有身孕,从前父亲不在乎我,生母又早早离世,我在这世间可谓是无牵无挂。”

说到这,程阑抬起头,眼中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
“但现在不同了,我也有了心爱之人,和血脉相连的孩子,婧娘的身世不好,入不了我爹娘的眼,我又不愿心上人成为见不得光的外室,所以我选择把一切告诉你。”
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,放在石桌上,“这里面是靖王与我往来的密信,还有他逼宫计划的详细安排,我抄录了一份,你们拿着这个或许有用。”

程砚接过油纸包,心中还有一丝疑虑没有打消。

“四弟,你……”

程阑摆手,止住他的话头,“我做的恶事够多了,这辈子还不清,只希望最后能做一件对的事,二哥,剩下的就交给你了,希望......你别让我失望。”

说罢,他翻身上马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
程阑走后,苏令妤赶到亭边,程砚攥着那包油纸包,坐在石凳上发愣。

他缓了缓神,把程阑说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苏令妤。

苏令妤听后,久久没有回神,她站在亭中看着程阑消失的方向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
这个曾经让她厌恶的人,如今却让她感到悲哀。

程砚走到她身边,轻轻揽住她的肩。

“他走了。”

苏令妤靠在他肩头,轻轻嗯了一声,任由情绪翻涌。

良久,两人策马回城,马蹄声碎,惊起路边的宿鸟,也惊动了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切。

回到程府,天已微明。

苏令妤打开程阑留下的油纸包,里面是厚厚一叠信,还有一张靖王府的布局图,标注了二月二那日的兵力部署。

“有了这个,就能提前防备。”

程砚盯着那张图,眉头皱起,“但我总觉得,哪里有不对。”

苏令妤捏着布局图的手紧了紧,不止程砚,她回过神来也觉得有些不对劲,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。

或许是他们查了这么久,到最后靖王没有败在他们调查的真相上,而是败在自己人手里。

这一点让他们赶到突然而已。

苏令妤摇了摇头,把所有想法抛之脑后,问道:“该如何交给陛下?若直接交给皇上,靖王定会反咬一口,说我们诬陷。”

程砚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,“找一个靖王无法收买,又足够分量的人。”

闻言,苏令妤脑中瞬间闪过一个人,陈忠,太后身边的内监,那日在宫中,他曾救过她。

“太后娘娘!”她忙道。

程砚一思索,可行,“太后娘娘是陛下生母,若她知道靖王要挟持陛下,定会派人保护陛下,而且太后身边靖王cha不进去人。”

“那明日,我就进宫求见太后。”

“好。”

窗外,天光大亮,新的一天开始了,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走去。

正月二十八,距二月二只剩四天。

苏令妤递牌子求见太后,次日便得了准信,她独自入宫,在寿康宫见到了太后。

太后靠在软榻上,听她说完,面色凝重。

她接过那些信和布局图,仔细看了一遍,良久不语。

“这些,是程阑交给你们的?”她问道。

“是。”

苏令妤还是想为程阑求个情,“程阑说,他做了三年眼线,如今想回头。”

太后叹了口气,严肃了神情,“回头?回头哪有那么容易,不过,他肯拿出这些也算有功。”

她看向苏令妤,“你公爹程国公,是哀家看着长大的,当年赤焰谷一战,哀家一直觉得程国公不会那么做,如今你要为他昭雪,哀家自当相助。”

苏令妤眼眶微热,她虽不是出自武将世家,但舅舅舅母抚养她长大,她也算半个武将之女。

身为武将,不怕上战场杀敌流血流汗,也不怕死在战场上,只怕官家记不得他们的贡献。

她跪下叩首,郑重道:“太后娘娘恩典,妾身没齿难忘。”

太后摆摆手,“起来吧,二月二那日,皇上会去靖王府赴宴,哀家会安排禁军暗中保护,同时让陈忠带人潜伏在靖王府附近,一旦靖王动手,立刻拿下。”

“太后娘娘圣明。”

太后看向苏令妤,“苏大娘子,你那日也得去。”

苏令妤一怔,“妾身?这是为何?”

“你是程家长房媳妇,靖王必会邀你,你去可作为内应,若有变故,也好随机应变。”

既已走到这一天,也不差最后一次。

苏令妤叩首,“妾身遵命。”

出了寿康宫,苏令妤心中不免忐忑,二月二那日,她要去靖王府赴宴,直面靖王。

生死面前说不怕是假的,靖王诡计多端,若是出现差错,她还没来得及为舅舅报仇,就死在了靖王府。

舅母该如何?程砚......又该如何?

回到府里,苏令妤把太后的意思告诉了程砚。

程砚听后,直接握紧她的手,“别怕,我会在府外接应。”

“我不怕。”

苏令妤没有挣脱,“我只是担心,若计划有变,我无法为死去的将士们平冤昭雪。”

“不会。”

程砚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我们一定能赢。”

两人对视,眼中都是坚定。

眼见事情马上要结束了,苏令妤忍不住问道:“程砚,你对我......究竟是什么想法?”

闻言,程砚微微一愣,随即松开了她的手。

不等苏令妤失落,他率先说道:“你是我的嫂嫂,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,我的心已经不再受我的控制。”

苏令妤忙不迭说道:“我知道,程琮走之前,给我留了东西,其中便有放妻书。”

“那时我在灵堂守灵,你问我在说什么,其实是程琮不愿看我为他守寡,但也担忧你,所以请我留下一段时日,看顾你,后来我发现秦将军的死,和你们程府脱不了干系,所以我留下了。”

“你若是担忧我们之间的身份,我可以拿出放妻书,祖母待我很好,想必她也能理解我们的选择。”

苏令妤噼里啪啦着急的说个不停,程砚看着她,唇角微扬,笑出了声。

“你笑什么?”苏令妤一脸困惑,又有些气急,“你牵了我的手,这可是肌肤之亲,难道你不想负责?”

程砚忙道:“没有,我只是在笑,我太过胆小,担心了很多,唯独没有担心过你会不会伤心。”

此话一出,苏令妤瞬间成了被掐住脖子的兔子,什么也说不出话,只有一张脸缓慢的红了。

程砚起身坐到她身旁,将她揽入怀中,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头。

“抱歉,让你难过了,往后不会了。”

苏令妤被冰封的身躯在温暖的怀抱中渐渐解冻,她缓缓抬起手回抱住他。

在程砚耳边轻声道:“程砚,你很聪明,想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。”

程砚闻言,想要松开手,被苏令妤一把拽了回来,紧了紧手臂。

“我是苏令妤,苏月明的嫡亲妹妹,自幼被舅舅舅母带去边关,在边关军营里长大,是个不折不扣的离经叛道的姑娘,琴棋书画没有一样精通,只爱舞刀弄qiang。”

“也不如长姐的冷静疏离,我风风火火,在边关能和将士们打成一**,没有人把我当个姑娘看。”

“程砚,我不是你想象中能在家相夫教子的夫人,舅母还等着我告诉她,舅舅的仇报了,边关还有敌军虎视眈眈。”

说到这,苏令妤的眼眶湿·润了,她吸了吸鼻子,继续说道:“往后,若是陛下需要,我也会披甲上阵,或许也会一去不回,这样的女子,你可愿接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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