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氤已经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了,除了日常的餐食应答,再没与他多说过一句话。。
他做这一切,就是为了把奚氤当做挡箭牌,**住悠悠众口。
可看见她失落的样子,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,一阵钝疼。
手指虚扶在冰凉的门把上,喉结滚了滚,抬手轻轻叩门。
“吃饭了。”
门锁轻轻转动,奚氤从门缝里扒出半张脸。
见来人是他,又手忙脚乱地缩回去。
他却早一步伸手,卡在门缝中间,阻止她关门的动作。
“奚氤,你听我解释。”
他说着,身体微微前倾,想确认她状态是否正常。
奚氤眼角泛起泪花,头摇得像拨浪鼓,半句也不肯听。
“我不想听,裴总您别耍我了。”
声音哽在喉间,说得断断续续。
“你先让我说完,好吗。”
裴濯的声音多了几分哄她的意味,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。
奚氤终究是没再犟,侧身让开,任由他走了进来。
屋内很是整洁,没什么多余的物件,就像,她从来没出现过一般。
“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,我也是被林意折腾的没办法。”
裴濯很是无奈,抬手揉了揉眉心,神色显而易见的浮上一抹烦躁。
奚氤眼底的光都黯淡一层,长长的眼睫投出一**阴影,带着自嘲语气:“裴总,您有没有想过我乐不乐意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句句砸在他心间。
奚氤嘴角勾起一道嘲弄,接着说:“可能我在您眼里不过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保姆,我不过对您有用,才将我留下。”
裴濯缄默不语,她说得很对,无法反驳。
“要不,我带你出去散散心?”
他态度放软了些,带着一丝试探。
奚氤撇撇嘴,拒绝他的示好:“不要。”
……
她最后还是来了,谁让裴濯给她的**太大了。
许诺奚氤各种买买买,黑卡随便刷。
他们走进奢侈品店,玻璃门被柜姐拉开。
奚氤忍不住东张西望,手无处安放,无意识地抠着衣角,奢华的装潢让她略显局促。
柜姐们立刻迎上来,脸上堆着标准的职业微笑,毕恭毕敬的询问:“裴总,请问您需要什么?”
锦宸商场本就是裴氏集团名下产业,早听说裴总今日要来视察,她们一早便收拾好柜台,皆拿出十二分的精气神。
“裴总好。”
他们喊得整齐划一,在宽敞的店面里回荡。
奚氤站在裴濯身侧,早已习惯这种阵仗,在裴家别墅里,佣人们天天规矩问候,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
“为她介绍便好。”
裴濯扬了扬下巴,指向奚氤。
有位眼尖的柜姐早早便认出奚氲,她是前阵子上热搜榜的裴总未婚妻,传闻二人已经开始筹备婚礼。
柜姐热情地上前迎接。
而裴濯则坐在VIP室的沙发上,静静等待。透过玻璃门,落在奚氲背影上,她的一举一动让裴濯觉得愈发可爱。
“奚女士,这是我们最新款的爱马仕包Doblis绒面小牛皮**irkin手袋,皮质丝滑温和,带有独特的波纹反光效果,而且很符合您的气质。您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柜姐戴上一次性手套,小心翼翼地捧起包,轻触包身的纹路,仔细为她讲解包的设计来历以及手工制作工艺,语里满是专业。
奚氤听得一知半解,她头一次逛奢侈品店,面对柜姐的介绍她也敷衍回应。
“额,挺好的。”
她浮起勉强的笑,她对奢侈品很陌生,并不了解。
柜姐又继续为她介绍其他不同工艺的爱马仕包,从皮质挑选到缝线工艺。
良久。
裴濯前去问她:“有中意的吗?”
奚氤回想那些包,款式繁复又奢华,她实在选不出:“都挺好的。”
裴濯**着下巴,扫视一圈,随即大手一挥:“全包起来,送到裴家。”
柜姐欣喜过望,连忙躬身鞠躬,嘴里说着感激的话。
“谢谢裴总光临,祝您与奚小姐长长久久,幸福美满。”
奚氤被说得羞怯,她转头看向裴濯,正想讨个说法。
而裴濯只是笑笑,掏出一张黑卡递去。
见他大方的样子,最终,奚氤拜倒在金钱的石榴裙下,也不同他计较。
他们又去商场的其他区域逛,女装、首饰、电子产品,裴濯为奚氤挑的全是顶配。
这些钱对他来说不过小意思,只要奚氤开心,不再生他气,花一亿又何妨?
忽然,她两眼放光,像是嗅到什么**香气,循着浓郁的面包味,不自觉朝商场角落的烘焙店寻去。
玻璃柜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面包与甜品,令人应接不暇。
她想起曾经在孤儿院饿得半死,饿了就啃**的馊面包。小时候的营养不良,导致她发育不好,个子仅有160cm,比同龄女孩矮了些。
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:“裴总,我还能再买两个面包吗。”
裴濯二话不说,直接刷黑卡,包场,全部买下。
“吃不完的打包。”
他补充道,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奚氤闻言,立刻拿起一块刚出炉的面包,用力咀嚼着生怕被人抢走一般。
她还是第一次吃到这般松软香甜的新鲜面包。心底的某个角落,正慢慢被裴濯的一举一动**。
“谢谢您,裴总。”
她鼓着腮帮子,像只小仓鼠,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,嘴边还沾一点面包屑。
裴濯忍不住伸手想去**她的头,却被理智止住。只帮她撇去嘴边的碎渣。
二人正准备回去。
好巧不巧,竟撞见裴骁,他正搂着新女友逛街。
那女孩与裴骁上一任女友不同,她身着一袭白裙,墨色长发如瀑般垂至腰际,透着一股清纯可人的气质。
而她一进商场的局促,与奚氤如出一辙。
裴骁也注意到了他们。
裴骁与女孩低语几句,随即揽住她的细腰,一起朝裴濯和奚氤走来,步伐里带着几分轻佻。
“濯哥,好久不见。”
他一脸痞气,时不时往奚氤身上瞟,那目光里的探究,很是扎人。
原来,是这小保姆破坏了他完美无缺的计划。
“四天前刚见过。”
裴濯冷漠的回应,丝毫没了先前的温和。
氛围一瞬有些尴尬,空气仿佛被凝固。
几人僵站着,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“阿骁,这是你的朋友吗?”
白裙女孩挽着他的手臂,怯生生的问,眼底带着一丝好奇。
“这是我堂哥,裴濯。”
他捏了捏女孩的脸,语里带着炫耀,“这是我女朋友,蒋清清。”
蒋清清抿唇轻笑,礼貌颔首示意。
随后她盯着奚氤看,没了刚才的客气,全是对她地警惕。
她紧紧攥住裴骁的胳膊,生怕他跑了。
奚氤被这道视线注视地不舒服,脚步往裴濯身后挪了挪。
裴濯却反握住奚氲,她顿觉脸颊发烫,能清晰感知到裴濯掌心的温热,没有他本人那么冷冰冰。
“介绍下,我的未婚妻,奚氤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