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小**曲并未影响晚宴的气氛,宴会厅重新恢复先前的热闹
宾客们依旧欢声笑语。
忽然,全场灯光暗下,舞台中央出现一束白光。
台上,林君扶着一位老妇人缓缓站定。
老妇人一身青碧旗袍,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晃,举手投足间,流露出岁月沉淀的优雅。
她举起话筒,声音温和又不失威严,一字一句道:“感谢各位远道而来,参加我孙女的归国宴会。我是林氏集团董事长,傅晚梅。”
台下宾客议论纷纷,都在好奇这位鲜少露面的林氏集团董事长。
“没想到林氏集团董事长竟是位女人。”
“天呐,女人当家作主,真是少见。”
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夹杂其中。
“有什么了不起的,不就是嫁了个好男人。”
“我要是女的我也行。”
傅晚梅听着议论,脸上没有丝毫愠怒,反而笑得更柔和:“林氏集团,是我先生还在世时,与他共同成立的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:“我年纪大了,精力不济,是时候把林氏集团,交付给我的孙女。”
话音落下,追光灯立刻配合地在林意与林婉儿之间来回转动,全场的焦点都聚在这对姐妹身上。
奚氤也很好奇,到底是谁。
她希望是林婉儿,如果将林氏交给林意,岂不是闹翻天。
“林婉儿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向林婉儿投去目光。。
林婉儿也没想到,她迎着众人或惊讶或羡慕的眼神,一步步踏上阶梯,走到傅晚梅面前。
而林意在台下恨得牙痒痒,怨毒的瞪着她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凭什么,凭什么所有好处都是林婉儿的。她一个没妈的野孩子也敢和她抢。
林婉儿没有察觉林意的异样,她热泪盈眶,正准备发表感言。
忽然,一位不速之客闯进宴会。
裴骁一头红发依旧耀眼,却难得地被他打理得一丝不苟,一身高定西装衬得身形挺拔,和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他手捧一大束香槟玫瑰,径直朝林婉儿走去。
他这番**作,在场的宾客都有些懵。
奚氤在裴濯身边耳语,小声嘀咕:“他这是搞哪出?”
裴濯勾唇笑了笑,他这个堂弟脑子不灵光,倒是很爱出洋相。
“或许是春天到了。”
奚氤一头雾水:“嗯?什么意思。”
“你不用知道。”
裴濯没有直接挑明,他依旧注视这场闹剧。
林婉儿站立不动,尴尬的脚趾扣地。
他来就算了,搞这么大阵仗,是想砸场子吗?
裴骁却二话不说,单膝下跪,将手中的鲜花高高举起。
林婉儿被吓得不知所措,连忙后退两步。
她压低声音急忙道:“裴骁,你干什么。”
但裴骁丝毫不顾在场人的眼光,他仰起头,大声地喊道:“婉儿,我们复合吧。请重新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。”
林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搞得哑口无言,脸颊瞬间因羞愤红透。
宾客们纷纷骚动起来,拿出手机对着这二人拍照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林婉儿掌心蜷成一团,忍不住想给他来一拳。
裴濯环顾四周,眉头微蹙,即便他儿子闹成这样,裴文华也没有出场吗。
“什么情况。”
奚氤在一旁自言自语,裴骁突然求复合,这是闹哪出?
傅晚梅对裴骁意见很大,一个混不吝的二世祖,还想玷污她家孙女。
她眼神如常,说出去的话如刀子般锋利:“裴家二小子,你这是做什么?地上凉不要总跪着,你家长辈看见了还以为我们欺负你。”
裴骁却蠢得很,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,依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。
傅晚梅在心底暗骂他一声蠢货,她的意思是让裴骁赶紧下去,不要在这丢人现眼。
她面上却依旧维持得体的微笑,接过话头打圆场:“不好意思,是我林家没招待好,各位吃好喝好,莫要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。”
演讲环节匆匆结束,氛围一时间又热闹起来,人群也各自散开。
待宾客走远,傅晚梅才卸下面具,也不跟他客气,言辞句句犀利:“小子,我说白了,你这种二世祖,根本配不上我们家婉儿,赶紧回去吧,被你爸知道你又得挨顿打。”
裴骁看着林婉儿,急切地想得到他的答案。
林婉儿则站在一旁低着头,不敢直视裴骁的眼睛。
他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,却看见林婉儿眼尾垂挂的泪水。
是他的做法让她为难了吗。
就在这时,裴濯适时出场。
“抱歉,傅夫人,我家弟弟不懂事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裴濯笑容得体,不卑不亢。
傅晚梅满意得打量裴濯,仿佛在看未来孙女婿。
“无碍,快把你家弟弟领走吧,得好好教育教育。”
她没有过多计较,完全看在裴濯的面子上。
傅晚梅左看看右看看,忽然压低声音与裴濯说:“小濯,你可有婚配了?你看我们家婉儿……”
而裴濯只是牵起奚氤的手,嘴角微微上扬,像只骄傲的孔雀:“傅夫人,给您介绍下,这是我的未婚妻,奚氤。”
奚氤默契地配合他演出,微微颔首,温婉一笑:“傅夫人,您好。”
傅晚梅看了眼奚氤,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带着一丝审视:“即是未婚夫妻,你们这订婚戒指呢?怕不是唬我这老婆子。”
奚氤从没预想过这个问题,一时语塞,不知如何回应。
“定制款,还没完成呢。”
裴濯淡定地接过话茬,握着她的手不自觉攥紧。
不过,奚氤很快察觉出他身体的异样,呼吸变得粗重,脸色更是红得不正常。
她立刻反应过来,有人给裴濯下药,想让他当众难堪。
奚氤当机立断,鞠躬道歉:“抱歉,傅夫人,恕我们不能多陪,小濯要先去用药,我们先行一步。”
她唤出“小濯”二字时,只觉脸一阵羞红,说出的话语有些卡顿。
“老婆子也不留你们。祝二位百年好合。”
“我也祝二位百年好合。”
林婉儿笑容僵硬,她站在傅晚梅身边,像一个提线木偶**纵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