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阵灯光闪过。
一位身着黑马甲的记者,手持话筒,怼到奚氤面前。
陆陆续续地,又来了几位记者,身后各自跟着一位扛摄影机的摄影师。
奚氤发懵,怎么好好的突然冒出那么多记者。
她想后退,却被拦住退路。
而裴濯,也被其他记者围城一个圈,他们很配合地将二人分离开。
“您好,奚女士,请问您对做小三有什么看法吗?”
“请问您知情裴先生有未婚妻吗?”
奚氤不知所措,她无法回答记者的问题。
记者还在持续输出:“您不回答就是默认了。”
“抢别人的未婚夫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?您父母就是这样教您的吗?”
奚氤被戳中雷点,她拳头紧握,极力克制自身。
“抱歉,请不要为难她,过几日裴氏会开展记者会,到时候一切就真相大白了。”
裴濯的话语让她安心,像被保护的雏鸟。
他挡在奚氤身前,接受记者的盘问。维持得体的笑容,一点也没有被冒犯到的恼怒。
裴家的保镖这会才姗姗来迟。
隔绝记者的围堵,护送二人离开。
身后还是在不停闪烁,他们一遍遍呼唤“裴先生”“奚小姐”。
记者们被‘请’了出去,手里拍摄的内容也被要求一一删除。
放外人进来的家仆,不久后收到了裴氏的律师函,不仅被革职也背负了巨额债务。
裴濯身边散发出低气压,经过的佣人似乎都被震慑到,一个个宛若鹌鹑低下头。
会客厅大门被推开。
裴濯面色阴沉,仿佛能滴出墨来。
“林家人,希望你们可以给我个解释。”
他一路行至林君身旁。
“林总,逼婚,散播不实信息,打的可这是一手好算盘。”
在座的人皆是一惊。
裴老爷子按耐不住,立刻问询:“逼婚?林老兄,你这有些不仗义了吧,我们不是谈好不结的吗?这又是闹哪一出?”
林君淡定自若,他很有把握,能撇清自己的关系。
“裴老爷子,我们可要讲究一个证据呐,这证据,在何处?”
裴濯早料到他会这样说,他勾唇一笑:“证据,当然有。”
他下达命令,吩咐保镖将涉事家仆带来。
园丁黄叔被粗鲁地丢在地上,保镖压着他,面上有些淤青,显然刚才已经逼问过了。
林君神色闪过一丝慌乱,转而又化为镇定。
“这人,算什么证据?”
裴濯将证据交于奚氤手中,指了指那串数额,让她宣布。
“4月23日,汤特助向黄叔银行卡中转账一百万。”
她说的掷地有声,足够让厅内所有人都听见。
“这又能证明什么?只不过是向汤特助借钱。”
林君继续狡辩。
而下一份证据,足够让他无话可说。
奚氤取出一份u盘,**作电脑,弹出一段对话录音,她将音量调到最大。
“黄叔叔,你女儿白血病正在医院接受治疗吧?手术费还差一百万吧。”
“别……别伤害我的女儿!你想让我怎么做……”
“很简单,你只需裴家家族宴会那日,将侧门打开。”
“好……我答应你。”
通话记录到此结束。
这下轮到林意慌张的不行,里面播放的正是她和黄叔的声音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!肯定是奚氤用al伪造的!”
她面目狰狞,将所有脏水泼到奚氤身上。
而黄叔这时候跪在裴老爷脚边,一边抽自己巴掌,一边道歉。
“裴老爷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一时猪油蒙了心。我真的再也不敢了,求您大人有大量,饶过我吧。”
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见裴老爷没有反应,还是一样冷淡,他将目光投在林意身上。
“林小姐,求您认了吧,我只是一个普通人,不能失去这份工作。”
林意柳眉倒竖,一脸不耐,对他这种底层老百姓很是**触:“你什么身份?还敢和我说话,真是碍眼。”
奚氤看不下去她这份作态。
“林小姐,你家是很有钱,但也不能那么欺压普通人吧。”
奚氤三两下在电脑里**作,调出她提取通话录音的路径,大屏幕上看得一清二楚,时间日期都有标记。
“而且现在,证据确凿,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林意被逼迫到了绝境,她无助地望向林君,祈求他能帮自己说两句话。
林君无视她的求助。
举起酒杯向众人致歉:“十分抱歉,给各位造成了困扰。裴总,还请您原谅小女犯下的错。”
裴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发话下最后通牒:“过几天会召开记者会,澄清此事,还请林小姐届时一定要到场。”
他最后两字咬的极重,十分反感她这种行径。
“好……”
林意如同泄了气的皮球,弱弱地应下。
裴濯对黄叔下了律师函,他将面临巨额赔偿。但黄叔与奚氤那番话,让他内心有了不一样的触感,或许是怜悯之心。
“至于黄叔,我撤销对你的律师函,但还是要革职,裴氏会为你寻一份新的高薪工作。”
黄叔原本暗沉的眼神瞬间有了光亮,他再次落泪,感动得热泪盈眶。
“裴总,裴总谢谢您。”
他转头又对奚氤道谢:“谢谢您,谢谢您奚小姐,愿意替我说话。”
奚氤害羞地摆摆手。
裴老爷子在这次事件中从未出手,而是在一旁观看。至于裴文华,他怕被林家牵连,早逃之夭夭了,就留下个裴骁在宅子里。
他由衷赞赏裴濯:“濯儿,你真是长大了,越来越有裴家继承人的姿态了。”
裴老爷遣散其他人,他要与裴濯单独聊天。
林家父女也被‘请’了出去。
奚氤则送黄叔出裴宅大门。
“黄叔叔,祝您一帆风顺。”
黄叔回以微笑,挥着手与她告别。
路过的大妈们,见奚氤如此面熟,点开一个视频,与视频里的主角比对。
“这不就是那个小三儿吗,转抢别人未婚夫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