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氏集团。
高层办公室。
一场简单的汇报工作刚刚结束。
林周将桌上的文件一一归类,好让裴聿珩便于查阅。
偌大的落地窗前,裴聿珩一身高定西装,身姿高挑,目光落在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上。
“太太那边,都安顿好了?”
裴聿珩低沉的声线响起,林周停下手中动作,转身看向男人的背影。
“都安顿好了裴总。”
林周恭敬回道。
裴聿珩点燃指间的那根香烟,没再多说。
林周重新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,动作却慢了几分。
“裴总,说真的,我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。”
“您不是不喜欢女人吗?我记得在国外的时候,您可是亲口对那位林小姐说的,这怎么就突然结婚了?”
林周跟了裴聿珩多年,从裴聿珩刚进裴氏企业就一直跟着他。
回国后,裴聿珩继承了整个裴氏,林周也就一直跟在他身边。
是上下级,也是陪伴彼此多年的朋友。
裴聿珩闻言,转过身来。
深邃的眼眸扫过林周,带着几分冷意,却没有真的动怒:
“怎么?林助理这是业务太清闲,都有空来打听老板的私事了?”
“哪能啊!”
林周立刻举起双手,像是投降一般,脸上却挂着笑意。
“主要是太意外了,我还以为您和江少爷是一对儿呢……”
林周说着眼神闪躲,声音也逐渐降低了很多。
裴聿珩眉心轻动,吐出阵阵烟圈。
“林周,我发现你最近胆子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迈着步子向办公桌这边走近。
随着一种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林周连忙笑着往一边挪步。
“太,太太很漂亮,穿着白色连衣裙安安静静,清新脱俗,和英俊帅气的您站在一起,简直是般配至极!”
林周突然岔开话题,小心翼翼地拍起马屁。
“般配?”
裴聿珩眉梢轻挑,来到办公桌前坐下,若有所思的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林周被他盯得浑身一僵,识趣的闭上了嘴,连忙抱着文件离开了办公室。
–
夜色渐浓。
偌大的客厅一**寂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不停地滴答。
舒里坐在沙发上,眼皮渐渐沉重起来。
倦意侵袭,舒里不受控制的合上了眼睛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客厅玄关处突然传来细微声响。
裴聿珩带着一身寒意走进家门。
以往推开这扇门,迎接他的只有无边的空旷与沉寂,而今沙发上蜷缩的身影却让他心口一顿。
眼前这静谧而又柔和的一幕,让他在这个长久沉寂的家,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活气息。
他将脚步下意识地放轻,连换鞋的动作都变得悄无声息。
裴聿珩站在玄关处,目光落在熟睡的舒里身上。
忽然,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裴聿珩抬眼,见张妈正抱着一条厚厚的羊绒毛毯从楼上下来。
见裴聿珩出现在玄关,张妈脚步一顿,下意识的就要开口问候。
“先生您……”
裴聿珩拧眉,连忙向张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。
张妈会意,看了眼沙发上的舒里,将手上的羊绒毯子放到了一旁,默默离开。
客厅回归寂静,裴聿珩缓步走向沙发。
暖黄色灯光洒在她脸上,勾勒出柔和的侧脸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**阴影,鼻尖小巧。
睡颜恬静,像是一只乖顺的小猫。
裴聿珩站在沙发旁,视线在她身上快速打量了一番。
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了舒里身上的白色连衣裙上。
下午在办公室,林周的话突然在脑海里一闪而过。
很漂亮,安安静静,清新脱俗。
裴聿珩不由自主地抬起手,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额间的碎发,而下一秒却又猛然顿住。
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,裴聿珩收回了手。
犹豫**刻,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外套,动作轻柔地盖在了舒里身上。
外套的暖意让舒里无意识地蹙了蹙眉,身子本能地缩了缩。
随后,裴聿珩直接俯身,隔着大衣外套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。
她比他想象中还要轻些,身躯纤细而柔软,腰肢更是盈盈一握。
裴聿珩抱着她,脚步轻缓而又沉稳,一步步朝着楼梯口走去。
当他刚迈步上了一个台阶时,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。
裴聿珩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停下脚步。
舒里睫毛**,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四目相对的一瞬,舒里呼吸骤然停滞。
抬手间,指尖触碰到坚硬的胸膛,令她心头一慌,连忙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。
“裴,裴先生,您回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,语气里满是慌乱。
暖黄的灯光下,她的脸颊泛起淡淡**,睫毛因为紧张而剧烈的颤动着。
裴聿珩看着她这幅惊慌失措的模样,不禁勾了勾唇,温声道:
“怎么不回房间睡?”
舒里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,尴尬的抿了抿唇:
“那个,我……睡哪儿?”
裴聿珩眉心微动,眼底闪过一抹暗沉,反问她:
“你想分房睡?”
“啊,我……”
就在舒里不知该如何回答时,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。
“先回主卧等我。”
裴聿珩的面色比刚刚沉了几分,说着从兜里拿出手机。
在看到来电人的一瞬,男人的眉宇间更是泛起了一阵不耐。
舒里见他背过身接电话,也就没打算过多逗留。
“有事?”
裴聿珩面色晦暗,声音压的很低。
“哥,你怎么能答应老爷子替我娶那个女人呢?你根本就不喜欢她,没必要为了裴家的面子,把自己困在这场婚姻里。”
“像舒里那样无聊的人,根本就配不上你!”
这,是裴颂的声音。
舒里心脏猛地一缩,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。
她上楼的步子放的极其缓慢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终于,当她走到楼梯口时,裴聿珩低沉的声线轻轻响起:
“裴家的立身之本是守信,你不想娶,我替你娶,这是对两家最好的交代。”
他的语气格外冷厉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舒里下意识地捏紧了衣角,咬了咬唇,没再继续听,大步往楼上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