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言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去了医院,可发现病房里空空如也,她才意识到不对劲,问了护士她才知道,母亲已经转院了,而她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。
她甚至不知道母亲是不是真的被送去了国外,此时的她才真的如同一个笑话一样。
温言无助的蹲在角落里,无声的擦着眼泪,所有的事几乎要把她压死。
可她哭够了,也不得不去面对现实,宋国昌要抓她的把柄,那么她就不能一直这么被动了。
她回到了别墅,已经是深夜了,她攥紧了手中的东西,随后上了楼,她确定宋国昌没在书房里,才轻轻的推开了门,走了进去,随后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将摄像头对准了电脑屏幕。
好在今夜雨大,掩盖了一切,她慌乱的关上了门,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。
只要知道了母亲在哪儿,她大不了卷钱跑路,宋国昌就算是知道了真相,那又能怎样,他的手在长,也伸不到国外去吧。
这几天温言还在忐忑,在发现宋国昌似乎并没有发现异常,她把心彻底放在了肚子里。
宋国昌和宋瑾坐在书房里喝茶,他喝了一口茶,淡淡的说道:“你是不满意温言,还是不满意我的安排?”
他明显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了,他这个年纪了在等下去,骨头都散架了。
宋瑾盘着佛珠,一身白色T恤,显得整个人更加阳光温和:“爸,是觉得我只有靠这样,才能继承公司吗?”
他微微蹙眉,随后笑了笑:“我不打没有准备的仗,我在国外投了多少钱给你,你让我看到回报了吗?”
“祝荣,只有我的儿子才能继承,你生下孩子,我才能名正言顺的将股权转让,否则都有人想分一杯羹的。”
宋瑾脸上没有表情,只是望着窗外楼下水池中的一条鱼,说到底,是觉得他没能力,还是个残废。
他冷声开口:“宋喻也是你儿子。”
宋国昌的表情凝重了起来:“他只是个养子,和你比不了一点。”
他低头冷笑了一声,宋喻虽说是养子,可是在祝荣却有股份,所有人都尊称他一声小宋总,而他呢,什么都没有。
人越想证明什么,就越对什么执着。
宋国昌看着他显得有些落魄的背影,开口道:“宋喻打下的江山,最后都会是属于你的,只有你才能名正言顺的继承公司。”
他心底冷哼,所以他得靠个外人才能继承属于他的东西吗?
“爸,从一开始,你就不信我有能力能继承公司,所以在外面随便找个什么女人就想我和她生孩子。”
他捏紧了佛珠,红着眼质问着宋国昌。
“在你眼里,我就个残废,消沉,**的不孝子吧?”
“你够了。”
宋国昌将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,他嘴唇**的冲着他怒吼道。
他点燃了一支烟,囔囔道:“在国外呆久了,就他妈学会了顶撞老子了。”
宋瑾看着地上的摔碎了的茶杯,顶了顶腮帮子,什么话也不说,坐着轮椅出了书房。
温言坐在浴室的马桶上,带着耳机,手机上的画面赫然是书房里两人争吵的画面。
她皱着眉头,本想着打听母亲的下落,却不料听见这么炸裂的消息。
宋喻居然不是宋国昌的亲生儿子,她摁灭了手机,还未从刚刚听到的话中回过神来。
难怪宋国昌这么的等不及了,原来是怕公司落在了别人手上。
宋喻估计不会想到,自己打拼了这么多年,实际上给别人做了嫁衣了吧。
不过这么想来,他的处境好像比自己还糟糕一些。
温言出了浴室,将手机丢到了床上,宋喻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,从人上人一下子转变成了普通人。
她都不敢去想,宋喻得有多狼狈不堪。
餐桌上几人沉默的吃着饭,只有温言的思绪是跳动的,她甚至还多吃了一碗饭,来犒劳自己得到了惊天的大秘密。
若是宋喻一开始就配合她,说不一定她还会提醒一下宋喻的,只是现在看来,根本没这个必要了。
“你今晚几点的飞机?”宋国昌吃着饭问道。
宋喻回答道:“十点多的飞机,国外有个合作项目,若是能谈下来,对祝荣帮助很大。”
宋国昌听了点了点头,面上表示满意: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我给你选了几个合适的联姻对象,有空见一见。”
“外面的莺莺燕燕该断的就断了,别整天被**仔拍的绯闻满天飞。”
宋喻喝了一口汤,一副都听你的样子说道:“全听爸安排。”
他随后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爸应该先给大哥介绍才是,我其实并不着急。”
宋国昌看了一眼宋喻,放下了手中的筷子,轻咳了几声。
宋瑾吃着饭,抬眸看向宋喻,眼神中闪过转瞬即逝的阴暗。
他这个样子,那个富家千金疯了才会嫁给他的。
“阿喻总不能一门心思的扑在工作上,况且外面的流言蜚语也是会影响公司的发展。”
温言嗅出了几丝淡淡的火药味。
他带着笑意说道:“公归公,私归私,怎么能影响公司的发展呢。”
“大哥不急,我这个当弟弟的,自然不能抢了大哥的风头。”
宋国昌看着两人,沉了沉眼:“你哥哥的婚事,我自有安排,倒是你,整天拈花惹草的,没个正经,这一点你倒是要好好像你哥学习。”
他从小就跟在宋瑾身后,所有人第一眼看见永远都是宋瑾,不会是他,他若不是出了事,宋国昌恐怕永远都不会看见他的。
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,没太大的情绪波动:“爸,我就先走了,时间也不早了。”
宋国昌什么话都没有说,只是点了点头,随他去了。
他刚走到门口,便碰见了匆忙赶来的李泉,李泉看了一眼他,恭敬让了一步,看着宋喻上了车,他推了推眼镜,随后才进了别墅。
温言吃着差不多了,准备起身,却看见匆忙赶来的李泉,她顿了一下,眼神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。
李泉将一沓密封的资料袋放在了宋国昌的面前,弯腰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?
他指尖轻点过资料袋,像是催命钟一般,每敲一下都惊的她心脏骤然颤动。
他目光阴沉盯着温言,没有一丝笑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