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我这儿是医院啊,受伤了就往我这儿跑?”他语气很冷淡,又带着一股不耐烦。
温言抿着唇,**闷闷的,让她很难受,她被打的时候,不觉得,可如今看着他冷漠的说出这这些话,她的心还是狠狠的刺痛了一下。
她偏过头,眼泪无声的划过脸颊,最后消失在发丝之中。
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,我现在就走。”
她声音沙哑的不像话,语气也很缥缈,像是轻轻一碰,很有可能就碎掉了。
她从不指望宋喻会帮她,会对她不一样,可真到了这个时候,心上的痛,却远比身上的伤,还要痛一些。
她撑了几次身体,都没有将自己撑起来,全身的痛几乎都在此时此刻叫嚣着,要将她活剥了一样。
宋喻紧皱着眉头,看着她逞能的样子,心里的火已经**到了极限。
“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还真当我这儿是收留所?”
他语气极度不悦,手臂一伸,不轻不重的拉住了她没有受伤的手腕,强行让她躺了下来。
“别作死在我这儿,不然别人还真以为我是家暴男。”
温言听着她的话,还真就没动了,只不过依旧安静的躺着,脸色看起来极差,呼吸也很轻。
像是真的在害怕,惹毛了他,就无家可归了。
他松开了手腕,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,出了房间。
温言这一晚睡的很不安稳,身上的伤口在影响她,身体也很滚烫,意识也变得很模糊。
像是跌进没有尽头的海底,无边的黑暗将她笼**着,找不到一束光,他在海底看见了他的父亲。
父亲只是笑着招手,让她过去,母亲也站在一旁,宠溺又温柔的看着她笑。
即便身处黑暗之中,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奔向了他们。
她牵起了父亲的手,抬眸笑着看向他时,却发现眼前的父亲不知何时变成了,宋国昌。
她几乎瞬间惊恐,慌乱的想要挣脱开被紧紧握住的手,呼喊着,海水灌进了她的喉咙里。
是腥臭的,可她什么都顾不上,只是拼命的挣扎着,好不容易挣脱开来,宋国昌像是鬼魅一般,抓住她的脚踝,拉着她往深渊里拖。
温言满身冷汗的惊醒,大口呼吸着,原来一切都是梦。
手背上冰凉的**流进了血管里,床头上的仪器间隔几秒响起,她垂眸看了一眼正在输液的手。
她**了**干涩的嘴唇,空荡的房间让她感觉到后怕,她将自己蜷缩在一起,躲在被子里,假意的安抚着自己的内心。
她不知道睡了多久,可是真要一闭眼,就是宋国昌的那张脸,她甚至现在有些害怕睡觉。
宋喻端着鸡汤,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人,微微皱了皱眉头,走进了房间。
她像是没注意到有人来了。
“醒了?”
他话刚一说出口,温言像是被吓了一跳,全身都**了一下,随后一动不动。
良久,她像是回过神来了,目光空洞的看着一旁的宋喻,鸡汤的香气飘荡在整个房间。
她咽了咽唾沫,嘴里干的几乎什么都没有了。
她眼睛湿润着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水,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兔子。
她确实有些饿了,可是**烦闷,什么都又吃不下。
温言高烧了几天,状态看起来更差了,因为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烧,胡言乱语的,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宋喻心底叹了一口气,人这个样子,他没道理真把人丢出去不管。
“起来把汤喝了。”
他语气不冷不淡,听着倒有几分威胁的意味。
她没什么胃口,本能的摇了摇头,却又像是意识到了眼前的人,是宋喻,她勉强的撑起了身子。
端着碗,意思的喝了几口。
宋喻却盯着她,示意她全部喝光。
“我说过,别死在我这儿,晦气。”
温言强忍着难受,将一碗鸡汤喝了个干净,,谁都不为难,就为难了自己的身体。
鸡汤还未过胃,胃口便一阵翻江倒海的,下一秒她趴在床沿边,将所有的东西都吐了一个干净。
宋喻见状,想伸手替她拍拍背,却又想起她后背上的伤,最终还是收回了在半空中挺多的手臂。
只是站在原地,望着她,随后皱着眉头出了房间。
温言吐了个干净,最虚脱的平躺在床上,大口大口的呼吸着,空气中油腻腻的气味。
宋喻没在房间里了,她心想他大概是觉得恶心吧。
他本就厌恶她的。
宋喻站在落地窗前,拨通了电话,将刚刚的情况说了个清楚。
“我的大少爷,她是个病号,你瞎鼓**什么鸡汤呢,我说了多少遍了,醒了就吃点粥就好了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顿又继续说道:“你会煮粥吧?”
宋喻抿着唇,紧皱着眉,没有回答。
“算了,我就知道,我待会过来,正好**也输的差不多了,给她顺便带着粥。”
他冷漠的拒绝道,“不用,还是我自己做吧。”
他看着落地窗上倒映出来他的面孔,骨节分明的手指,恨不得要将手机捏碎。
温言不说,他几乎都能猜到这一切是谁做的,宋国昌喜怒不明,她倒还以为真的磅上了大佬,就可以相安无事。
宋国昌年轻时会玩的花样多了去了,宋喻小时候也不是没见过这些女人满身是伤,眼神惶恐的逃跑的样子。
只是宋喻不明白,她为什么会选择来找他,真就笃定了他会收留她吗?
却又做出这么一副疏离的样子,好像是被他强迫似的。
他挂断了电话,随即又给保洁打了电话,让她来收拾屋子。
温言换了一身清爽的睡衣,靠在沙发的边缘,坐在了毛茸茸的地毯上,看着眼前的粥。
依旧没什么食欲。
身上的伤隐隐作痛,很难受,宋喻就在她身旁,她却一个疼字都不能喊,很难受,心里又觉得无比的憋屈。
宋喻坐在落地窗旁,看着电脑里的东西,眼神却时不时的看向温言。
一碗粥根本没动过,她只是空洞洞的坐在那儿,脑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