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言醒来,就静静地坐在落地窗前,电视上还播放着宫斗剧,她望着窗外,水润的眸子里结满了愁绪。
宋喻去了公司,她现在这副样子,根本不适合出现在大众视野里。
她得养好伤,做好该做的事情,她不敢忘,也忘不了。
她眸光动了动,瞥向了一旁桌子上放着的笔电。
与此同时,大门被打开了,宋喻拎着东西大步跨进来,一眼便看见坐在地毯上的人。
餐桌上空荡荡的,他沉着脸,询问道:“你是打算把自己饿死吗?”
一天都没吃饭,够厉害的。
她回过神,眼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,看向他手中拎着的东西,她没什么胃口吃东西,害怕吃了就会吐,心里难受。
“我不饿,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的。”
宋喻看着她脸上挂着的笑,脸更加阴沉了,他不耐烦的低声说着:“担心?你还真是会高看自己,路边的阿猫阿**都比你更值得我关心。”
他换好了鞋,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,语气不善,眼神更是没敢在哪儿去。
她淡了淡眸子里的笑意,勉强的撑起身子,也不顾他的脸色,坐在餐桌上,开始拆袋子。
是海鲜粥,鸡肉粥,蔬菜粥……
她甚至怀疑宋喻是要把整个粥铺给搬回来。
宋喻脱掉了西装外套,扯了扯领带,看着她又一动不动了,深吸了一口气,要是在压抑他的怒气。
而温言回过头,依旧带着一点笑意看着他,试探的问道:“我能每一种都吃一点吗?”
虽然吃不完,这样也很浪费。
他解纽扣的手一顿,随后不耐烦的说道:“随你便。”
说罢便回了房间,房间里很快就响起了水声。
她每一种都吃了一点,吃到有些微微撑,便不强撑着吃了,她有些心满意足,心里也有着说不清的感觉。
宋喻洗完澡,穿着睡袍,眼神不经意的瞥向了一旁的桌子,看着确实每一碗粥都少了一些。
他看着趴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夜景的人,坐在了她身旁,随后打开了笔电。
温言一回头,将他输入的密码,看了个仔细,心脏却猛地抽疼了一下。
她皱着眉头,唇抿成了一条线,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。
密码居然是她的生日,是这些日夜里,温言绝对猜不到的。
她看着宋喻,心绪万千,他说他从不念旧的,丢弃的东西,也都不会再要了。
可为什么?
是忘记换了,还是什么,她压根猜不透。
良久她微微移开了视线,落在了屏幕上,她很快扫了一眼,是公司的一些文件。
“你不休息吗?”她淡然开口询问道。
她知道宋喻工作很忙,偶尔能听见他打电话时说工作上的事。
“吃药了吗?”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,该到吃药的时间。
温言吸了一口气,有些抗拒,主要是吃太多了,身体本能的有些抗拒了。
“吃过了。”
她心虚的回答道,眼神不敢去看宋喻。
他指尖停顿了下,泛红的指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冷声又问了一遍:“确定吃过了?”
温言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,重重的点了点头,想要糊弄过去。
宋喻目光认真的看着她,单手合上了笔电,身子朝着她侧了侧,半开玩笑的说道,“是想我喂你吗?”
她愣了一下,咬着下嘴唇,脸莫名的泛着**,她认真的说道,“我真的不想吃了,而且我觉得伤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虽然还没有结痂,稍微动作大一点都有可能滲血,可是她本就讨厌吃药,更何况要吃很多,她心里难免会生出些许抗拒的情绪。
宋喻冷着眸子,面上带着极度的不悦,“要么自己吃,要么我喂你。”
他本想说要么滚出去,可又真的害怕温言听话滚了,随即改了口。
她红唇微张着,辩驳的话在嘴边,最后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。
最后撑着身子,特意将药拿到了宋喻面前,在他面前乖巧的将药吃了个干净。
“今天我能擦个身子嘛,身上很痒,也很不舒服。”
她吃完了药,坐在一旁又试探的询问着。
擦身子肯定是她一个人不能完成的,所以宋喻很清楚,她这是想让他帮忙。
像是怕他误会似的,她又连忙说道:“我自己可以擦的,不会碰到伤口。”
这鬼话他当然不会相信了。
经常半夜听见温言在睡梦中**着,翻个身就疼的皱眉的人,能自己擦身子就怪了。
“等我忙完。”
他淡淡的开口道,让人看不出他脸上得情绪。
温言只觉得他很擅长隐藏情绪,看不出喜怒,她甚至现在也摸不清他的底线。
宋喻再也不是那个笑的没心没肺的少年,两人在一起的时候,宋喻也粘他,像是个没有判断能力的少年。
她不知道分开的时候,他经历过什么,但至少她现在是不想知道的。
毕竟她现在只是在利用宋喻而已,只要这件事过后,她便会彻底消失的,两人之间就会毫无交集可言了。
温言坐在浴室里,背对着宋喻,白皙光滑的肌肤上错落着很多伤痕,宋喻都小心地避开了。
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,弄疼了她。
“会留疤吗?”她压抑着内心的不安,声线不自觉的带着**,明显感觉到滚烫的指尖划过她的肌肤,勾起一阵**感。
深浅不一的伤痕,宋国昌那一刻恨不得将她打死吧,每一道疤都那么深。
指尖想要**那些伤疤,却又害怕触碰,指尖**的收了起来。
“不会。”
良久他笃定的回答着。
她笑着说道,像是丝毫不在意,“留疤也没关系的,反正就当是教训了。”
反正穿着衣服,有没有疤痕对她来说都没有影响的。
“你要是想要钱,我可以给你,离开宋家。”
他像是思考了很久说出了这句话。
她听着皱了皱眉头,带着几分无所谓说道:“你能给我多少?你在宋家说话又有几分分量?至少我跟着宋先生,什么都不用顾虑。”
宋喻这句话无疑不戳她的心窝子,如果这句话换在以前,她一定很开心,可是现在,她却只觉得刺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