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温言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床铺被收拾了干净了。
她扫视了一眼屋内,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了。
口干舌燥的感觉,让她很不舒服,甚至是说话都已经没了力气。
宋喻推门而进,手中端着一杯温水,看见床上的人醒了,微微蹙眉,眉眼间满是不悦。
他知道是那头晚上太失控了,事后也没有处理,导致她发烧。
心里不免又升起一阵愧疚感。说出话却又是伤人至极。
“要是真想死,别死在我屋里,晦气。”
他冷声说着,走到了床边,将水杯放在了床头柜上。
温言大脑迟钝了一些,接收到这句话时,心脏猛的抽痛了一下。
已经恨到了这种地步了吗?
巴不得她死了吗。
她偏了偏头,不去看宋喻。
宋喻挑了挑挑眉,坐在她的身侧,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,“起来把水喝了。”
像是没听到他似的,床上的人一动不动,哪怕现在她很难受。
“要我喂你?”宋喻端起了水杯,语气轻描淡写的,听不出一点安慰的意思。
温言眉眼松动一下,最后勉强撑起身子,滚烫的手掌接过了他手中的水杯,慢吞吞的喝着水。
每喝一口,嗓子就像是被刀划拉了一下,很痛。
宋喻盯着她将水喝了大半杯,随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发觉已经退了烧了。
他拿过水杯,转身从抽屉里拿出药膏,不容拒绝的说道,“躺下,我给你上药。”
温言垂眸看着他手中的药膏,微微蹙眉,现在的她根本没心思吃药。
她抗拒得摇了摇头,苍白的脸色此时更加没有了血色。
她低声嘟囔着,满脸都是抗拒,“我不想吃药。”
“**消炎地药膏,不是用来吃的。”
生病发烧一场,倒像是把脑子给烧坏了。
温言大脑这才转过了弯,比起上药,她宁愿选择吃药。
大腿之间虽然还传来疼痛感,但这也太羞耻了。
即便是最亲密的事情已经做了,可是她也做不到,让他来帮忙上药。
“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沙哑的开口说道。
宋喻看着她,冷哼了一下声,带着些许压迫感望着她病态的模样。
“现在你没资格拒绝我,况且你和我已经签约好了合同,什么时候用你这身体还清我的损失,你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儿。”
温言听着这话,整个人有些错愕,她什么时候签订了这样的合同,她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。
“你昏迷的时候按的手印。”
他又补充了一句。
温言眉头皱得更紧了,说出话带着**,面上带着不可言压抑的怒火。
“你这是强迫,你无赖。”
“我无赖,总比你一个小偷强,几个亿的项目,你就换来区区五百万,你说谁更无赖?”
他捏着手中的药膏,语气里质疑着的问着她。
温言听着他口中的金额,愣了一下,原本忧愁的脸,此时此刻显得更加苍白了。
指尖重重的捏紧了床单,看来还是她想的太简单了。
她抿了抿唇,像是认命般低着头,心中的一切怒意都烟消云散了。
反而更多的是愧疚。
她确实为了她的私欲,欺骗了宋瑾,几个亿都够买她几百条性命了。
她昏睡这些天,不知道宋喻到底是如何处理这些事情的,但她心里清楚,宋瑾会拿着这些东西如何要挟他。
她只想着保存母亲的性命,却忘了,这一切都是宋喻意一步一步在这个家里打拼下来的。
他只是个养子而已,是一颗随时都会被淘汰的棋子。
她不清楚宋喻是否知道这个残酷的真相,可她却在他最相信的她的时候,狠狠的在背后捅了他一刀。
可以说是致命的一刀。
温言紧绷的身体,**着,胸腔里泛着酸楚,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而引起的,她一直都是罪魁祸首。
却妄想能被她伤害的人原谅。
她忍不住红了眼眶,在宋喻没回过神之前,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。
她在宋国昌那儿经历了**,却把这种**也带给了别人。
宋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,搞得有些懵了。
他微微蹙眉,以为这又是温言的柔情攻击,冷声问道,“别在我这儿卖委屈,同样的当,我不会再上第二次了。”
温言吸了吸鼻子,滚烫的眼泪沁透了他的西装,在他的肌肤上晕开一****。
“对不起,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,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这么严重。”
她一直觉得宋喻,在工作上,以及游走在宋家里,都是游刃有余的。
即便是出现一点小问题,他也会有能力解决的。
“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心疼钱吗?”宋喻没想着要给她好脸色看,至少现在是这样的。
他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,吃里扒外的人了。
可这两样,温言全都占了个遍,甚至反复在他的雷区里蹦跶。
他一再的放低姿态,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。
宋喻掐着她的下巴,将她的头抬了起来,在看见他委屈巴巴的模样时,不悦的皱着眉头,心底愈加烦躁。
“收起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,做错了就的受到报应。”
温言哽咽着,知道这是对她厌恶到了极点,可是她现在这副模样,几乎什么都做不了。
她现在连说对不起的资格都没有。
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的。
宋喻撇开了眼神,松开了手,整个人都脱离了她的拥抱,他将药膏丢在了床上,厌恶的脱掉了被她哭**的外套。
“你要是想继续这样,到时候身子废了,可别说我不怜香惜玉。”
他冷冷的丢下这一句话,随后大步流星的出了房间。
甚至一个怜悯的眼神都不肯给她。
温言望着他的背影,心里终究是五味杂陈的。
宋喻烦躁的扯了扯领带,电话铃声不断的响着,**着他的紧绷成线的神经。
他烦躁的接起了电话,语气里充斥着戾气,“有事?”
“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,我用邮箱把资料都发给你了。”
宋喻挂断了电话,眸子不禁暗了暗,看着窗外霓虹灯闪烁的城市,落地窗上印着他复杂的神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