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瑾知道他们是误会了,却根本没有要解释的意思,他抬眸看向这个表面上装的温和的好弟弟。
在外人面前,还没到要撕破脸的程度,只不过,有些事是需要稍微浇浇水的,不然怎么能烧到别人的身上。
“许小姐和我弟弟站在一起,还是那么登对,看了让人羡煞不已啊。”
他端着酒杯,说话语气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,像是特意说给某人听的一样。
又像是在敲打,人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,你又算得上什么,还要上赶着凑过去。
“听说你们的订婚宴,时间已经确定了?”
宋瑾像是不知情一般,又继续说着。
订婚宴?
温言原本毫不在意几人的叙旧,可是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,还是没忍住抬眸疑惑的看向了宋喻。
可是宋喻只是淡淡的看着她,什么神情都没有,一副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?
宋喻这副神情,无疑不刺痛着她的心,对啊,他只是对她这副身体感兴趣,却也从来没有许诺过她什么。
是她自己在贪心,什么都想要。
等他腻了,那么她就什么价值都没有了。
“嗯,阿喻特别有心,什么都依着我,本来我想说让他选时间的,毕竟他那么忙,可是阿喻非要选在我的生日,说这样才有意义。”
许桃桃一副坠入爱河的模样,丝毫没注意到身边两人的变化,自顾自的说着。
“是吗?看不出来,阿喻还是个贴心的人,许小姐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。”
宋瑾挑了挑眉,继续接着话茬。
“我说过,你值得一切最好的。”
宋喻不动声色的揽上她的腰身,眼神宠溺的几乎想让人溺死在里面。
无论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心动的吧?
她值得一切最好的。
可是温言不值得,温完细数以前交往的日子,宋喻从未对她说出这种话来,哪怕送的东西,或许都比上别人的一个零头。
爱个**,在这一刻最明显不过了。
他曾经为了一个女人,两百万的项链说买就买,如今许桃桃脖颈上面戴着的项链更是价值不菲。
如果不是今天她突然出现在这儿,她是不是永远都不可能,她的项链其实是个假货。
他怎么可以这么冠冕堂皇的送给她这种东西,真的送给了未婚妻。
假的却送给了她。
哪怕他敷衍的准备一件礼物,都不至于让她这么狼狈。
所有人看她异样目光,她已经快受够了,撑不下去,可是宋喻还是给了她最狠最痛的一刀。
温言忍不住想起,自己献媚的样子,她自己都替自己感到恶心。
所以一直以来,在宋喻的心底,她卑微的出身,所以只能配得上廉价的物品,是吗?
温言只觉得心底一阵刺痛,像是宋喻拿着小刀,将她的心脏一**一**的剥下来,要把她凌迟处死一样似的。
她捏紧了拳头,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许桃桃听见这么肉麻的话,整个小脸通红通红的,往宋喻怀里撒娇,“哎呀,大哥还在呢,别说的这么肉麻好不好?”
宋瑾失笑,“还是阿喻会哄小女生开心了。”
温言抿着唇,眼眶里泛着丝丝泪花,可是她不得不强撑着,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。
所有人都值得最好的,唯独她什么都配不上。
温言难受的哽咽了一下,可是**闷的发慌,以至于呼吸时都带着些轻微的**。
“抱,抱歉,我去个洗手间。”
她声音带着几分**,不敢去看任何人,她像是个过街老鼠一样,狼狈不堪。
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空间。
许桃桃看着温言的后背,微微皱了皱眉头,“阿喻,是不是今天我说的话有些多了,让温小姐不开心了?”
宋喻余光都没有施舍一个给温言,轻声安抚的说道,“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,你关心她干什么?”
温言脚步一顿,听见这句话的时候,整张脸都变得苍白毫无血色,她捏紧了裙摆,最后深吸了一口气,重新踩着步子离开了。
不是什么重要的人。
从一开始,她就该认清现实的。
她除了欺骗自己,欺骗身边的一切人,他什么都做不到,从头到尾,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而已。
她怎么还能傻乎乎的以为,她在宋喻身边是不一样的。
真的是太可笑了。
“桃桃,少喝点,先去休息一下,我和大哥单独聊一聊。”
许桃桃乖巧懂事,长相也是透着温柔和乖巧,让人一眼就知道是个乖乖女,很懂事的那种。
她点了点头,听话得不得了,什么都没有问,便离开了。
宋瑾坐在轮椅上,仰头喝了一大口红酒,随后微微蹙眉,像是不太喜欢似的。
“这酒,还是要细品一番,才能品出滋味来。”
宋喻双手**兜,慵懒的靠在墙边,眼神却变得犀利了不少,“没品味的人,在贵的酒,也品不出个滋味来。”
他挑眉,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,好看的桃花眼中带着几分笑意,“我特意挑选的,穿在她身上,是不是别有一番风韵?”
宋喻昵了他一眼,顶了顶后槽牙,像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。
“大哥要是挑选项目的时候,眼光也这么毒辣就好了。”
他有些心烦意乱,不清楚为什么温言和宋瑾会作为女伴出现在这儿。
还是说一开始温言就一直在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的?
她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在骗人的。
只不过他不愿意去细想。
“女人,和工作自然不能混为一谈,况且还是她,弟弟不会不清楚的吧?”
宋瑾这话说的模棱两可的,让人很容易误会和联想到其他的事情上面。
在这个女人身上栽了这么大的跟头,宋喻若是还要维护她的话,这个女人他就要一直捆在她的身边才是,这才是最好的筹码。
宋喻难得从包里抽出一根香烟,牙齿重重的咬着烟头,却一直没点燃。
他**抽烟,这一次却好像有些忍耐不住了。
宋瑾将他的所有情绪都收入眼底,意味深长的说着,“我一直以为我们兄弟两个爱好什么截然相反的,现在看来,我们倒是有同一种爱好了。”
喜欢上同一个女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