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以来,以为她是被逼的,等着她向自己袒露内心的真相。
可是现在看来,完全都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。
他甚至后悔今天这样**又不计后果的行为。
他不敢想,若是真是自己敲响了那道房门,温言或许还会觉得他打扰她的好事吧?
他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的松开了她的手腕。
他倒是很庆幸,没有破坏她的好事。
一个投标项目而已。
至于她这么卖力吗?
想来还是自己太可笑了。
手腕被放开的一瞬间,温言瞬的松了一口气。
从一开始,她们两个人不都是在朝着反方向走,不是吗?
她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的走到了走廊上。
她算好了一切,却怎么也想不到宋喻会出现在这儿。
她刚走到垃圾桶旁边,胃里却一阵难受,她趴在垃圾桶上,将胃里的苦水,吐了个干净。
这样也好,与其纠缠不清,倒不如彻彻底底的结束。
他有未婚妻,而她也有母亲要守护。
温言在外面坐了一晚上,天蒙蒙亮的时候,才回到了宋家别墅。
宋瑾坐在轮椅上,一手翻看着手机上的头条,一手**着小猫的脑袋。
脸上蕴着淡淡的怒意。
抬眸看向温言的一瞬间,心底越发的烦躁。
她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,眼下是肉眼可见的乌青。
“怎么才回来?”他开口质问。
头条新闻更了一条又一条,全都是温言在酒店和有妇之夫勾搭在一起的。
还被人当场抓住。
“你算计好的?”
温言将手中的包随手一丢,然后从一旁的沙发上拿了一条毯子,披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随后坐在沙发上,一脸疲惫的看着宋瑾,缓缓开口说道。
“你觉得我有那么大本事吗?”
“丢人的是我,跟你们宋家又没任何关系,况且外界人只会觉得是我想攀附更有钱的权贵罢了。”
她不用去看,都能猜到这些记者会怎么报道她。
宋瑾一直觉得她是个聪明人,可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犯这么愚蠢的错误。
“若是没有人告密,付海权的老婆是绝对找不到这儿得,温言,从一开始你就想好了怎么抽身的吧?”
她激动的反问着,像是要把一切不平等的对待都**出来。
“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赌上去了,甚至是我母亲的生命,我要是一开始就想好了抽身,陪你演这场戏的意义在哪儿?”
“我也不是犯贱,谁叫我和谁睡,我难道是心甘情愿的吗?”
温言深吸了一口气,调整好了情绪,“付海权会再约你的,毕竟到嘴的鸭子飞走了。”
独留一身腥味,谁都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宋瑾听了她的话,嘲讽的勾了勾嘴角,“你是觉得没睡到这么有权有势的金主,心里不甘心吧?”
她看着他的眼神,胸腔里泛起了一阵酸楚,论人心,她永远玩不过宋瑾。
她微微红了眼眶,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拜金女,她甚至有时候自己也这么认为。
她现在这个鬼样子,配不上任何人,如同阴沟里爬行的老鼠,就算是死了,也不会有任何知道。
甚至还会被人厌恶的踢上两脚。
她哽咽了一下,抿着唇,眼中带着泪花,自我肯定似的点了点头。
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。
宋瑾看着她这副模样,原本想要说出的话,堵在了**间,不上不下。
他期盼着温言能够成功,心底却又期盼着,她给自己打电话,求救。
可是两者都没有。
他心烦意乱的盘着佛珠,可是无论在怎么努力,心里的烦躁却始终压抑不下去。
他不可能爱上这样一个女人。
他在心底一遍一遍的默念着。
温言累的一点精神气都没有,酒精好像残留在她的大脑中,无论怎么也挥洒不去。
她拖着疲惫的身躯,重重的倒在了床上,一动也不想动了。
她只是这兄弟两个竞争路上的交易品而已。
仅此而已。
宋瑾这次计划失败,他能猜到其中的原因。
付海权在外面浪荡惯了,他老婆向来是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的。
唯独这一次,出现的刚刚好。
不过这样也好,没吃到嘴的肉,才是最有价值的。
温言再一次遇见宋喻,是在投标会上,他一身黑墨色的西装,头发梳的一丝不苟,整个人都透露着严肃的神情。
昂贵的钢笔被他把玩在指尖,旋转了几圈,又落回了他的掌心。
表情冷漠到周遭的人都不敢和他套近乎。
宋国昌知道这一次投标的重要性,特意让李泉留在了宋瑾的身边。
只要拿下一代投标的合同,宋瑾继承公司的概率便会大大的提升几个档次,正好拿这件事封住一些不服气人的嘴。
宋瑾倒是对自己很有信心,他按着轮椅的按钮,走到了宋喻的身旁。
“这次无论谁中标,选取了谁的方案,其实最终都是为了祝荣。”
他平静的说着,像是真的在为公司,在为所有人考虑。
他永远扮演着一个温和而善良的人类。
宋喻挑眉,指尖一顿,紧紧的握住了旋转中的钢笔。
“大哥,有几分胜算?”他挑眉反问,没去看他,目光透过他,看向了他身后站着的人。
“起初没什么胜算,倒是现在看来,胜算足够大了。”
“啪嗒”一声。
他将钢笔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,没有丝毫心疼和犹豫。
“让一个女人,帮你中标,大哥还真是很会算计。”
他冷声说道,随即收回了目光,阴冷的看着这个永远都低他一头的哥哥。
宋瑾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,“你从一开始就放弃的话,我也不至于让她走到这一步。”
“不过好在她心甘情愿为我做任何事情,不然就算是我想,那也要当事人同意才行啊。”
只要火烧的越大,让他们引火烧身,自己只要旁观就好了。
好一个心甘情愿。
他竟然不知道,什么时候,温言对他如此的情根深种了。
任何的幻想,在这一刻被碾碎,揉烂,就算是他想要修复,都无济于事。
“论靠女人赚钱,我倒是比不过大哥。”
宋喻谦虚的说着话,面前却根本没有给任何的表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