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:立威立足

老夫人的声音陡然一沉,祠堂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
老夫人柱仗上前,目光如炬,“祖宗规矩,岂容儿戏!嫡庶有别,长幼有序,此乃家族根本,程家能有今日,靠的就是这规矩二字!”

她将拐杖重重一顿,“月明乃长房嫡媳,代夫行礼,居女眷首列!砚哥儿体弱,可坐于侧位观礼,但次位不可乱!余者,各安其位!”

话音落下,众人皆屏住了呼吸。

苏令妤眼中闪过错愕,看向了老夫人,老夫人朝她微微颔首,伸手轻轻推了一把,示意她站过去。

黄小娘脸色煞白,牵着程肃退后两步,再不敢言。

这时,一直沉默的程砚忽然开口。

他坐在祠堂东侧的太师椅上,面色苍白,声音却清晰平稳,“祖母所言极是,兄长虽故,长房未绝,嫂嫂代兄尽孝承礼,名正言顺,孙儿虽病,亦当恪守本分,不敢僭越。”

这还是程砚第一次在家族公开场合,如此明确的支持苏令妤。

苏令妤立于女眷列首,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。

她微微垂眸,姿态恭谨,心中却知从这一刻起,她在程家的位置,在无人可轻易动摇。

这一份殊荣,是已故的程琮、明理的老夫人、病弱的程砚给的,她会一直记得这份情。

程文斌深深看了程砚一眼,转向老夫人处,说道:“母亲息怒,是儿子治家不严。”

又对黄小娘斥道:“还不退下!”

黄小娘眼中含泪,倔强的不落下,带着程肃又往后缩了缩。

祭祖仪式正式开始,程文斌主祭,众人依序上香、跪拜、献酒。

苏令妤作为长房代表,在女眷中第一个上前,动作端庄沉稳,行止有度,连最挑剔的老夫人也微微颔首。

礼毕,众人退出祠堂。

程玉兰故意落后几步,与程玉凝低语,“五姐姐瞧见没?如今祖母眼里只有大嫂了。”

程玉凝小声道:“大嫂本就是长房的人呀,论规矩,祖母说的没错。”

“你懂什么?”程玉兰撇嘴,“她一个冲喜寡妇,凭什么......”

“玉兰。”

王翠回头瞪了她一眼,程玉兰这才闭嘴。

祠堂外,程津走到程砚身旁,拱手道:“二哥今日气色似乎好些了。”

程砚掩唇轻咳,“劳三弟挂心,老样子罢了,倒是三弟,春闱在即,可准备妥当了?”

“尽力而为。”

程津态度谦和,“我的文采比不得大哥,若能得中,也算不负父亲期望。”

两人正说着,程文斌走了过来。

他先对程砚温声道:“砚儿今日能来祠堂,甚好,若身子不适,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
程砚微微颔首,行礼告退。

又对程津道:“祭祖已毕,你回书房温书去吧,莫耽误了功课。”

“是。”

程津行礼退下。

程文斌又看向不远处的苏令妤,招了招手,“月明,你来。”

苏令妤上前,“二叔。”

“今日之事你做的很好。”

程文斌语气温和,“长房有你是琮儿的福气,也是程家的福气,日后府中大事,你还要多费心。”

四周尚未散去的族亲听到,纷纷看过来。

对程文斌的行为,苏令妤心中已是了然,“月明资历浅薄,还需二叔和祖母多多指点。”

程文斌满意点头,又对众人道:“都散了吧,晚上家宴再好好热闹。”

众人陆续散去,苏令妤被张婆子扶着往回走,经过回廊时,余光瞥见祠堂东窗外站着个陌生面孔的中年管事,正与程文斌身边的亲随低声说话。

那管事衣料华贵,不似寻常下人。

她心中微动,脚步未停。

回到清辉院,小菊已备好了热水热茶,雪眉伺候她褪下厚重的祭服,换了身家常衣裳。

张婆子说道:“大少夫人今日在祠堂立了威,是好事,但也要当心。”

“婆婆是指黄小娘?”

“黄小娘得二爷欢喜,能压二夫人一头,显然是个有本事的,大少夫人还需多当心才是。”

张婆子压低声音,说起一桩密事,“老奴的侄子做了蔬果生意,供给给城中贵人,带着老奴那位一起,方才老奴瞧见,靖王府的管事也来了,在祠堂外站了许久。”

靖王府?

苏令妤想起那日户部小宴,程文斌提及靖王爷体恤户部难处时的神情。

外头又开始飘雪,细密的雪粒子打在窗纸上,沙沙作响。

待张婆子出去后,苏令妤撑着下巴看雪,喃喃道:“雪眉,你说墙外之风,真能吹倒百年大树么?”

雪眉怔了怔,缓缓道:“风再大,树根扎的深,便吹不倒,怕只怕,树心里头,早被蛀空了。”

苏令妤默然。

雪眉蹙眉道:“小姐,二爷与靖王爷有勾结?”

“还不确定。”

苏令妤往后一靠,姿态懒散,“只是老夫人的态度暧·昧,程砚似乎也在怀疑什么,由不得我不去想。”

“这程国公府实在繁杂的很。”

雪眉坐在旁边绣墩,语气不耐,“难怪将军曾说,家里人多事自然也多,到了时候,总该是要分家的,人的心思太复杂,便是亲兄弟也会因利益争锋。”

是啊,也不知祖父是否后悔,不曾在在世时就分家。

苏令妤睁眼看着屋顶,良久的沉默。

晚间家宴,气氛倒是热闹。

三房老爷程文宏兴致最高,多了几杯,拉着程津大谈科举文章,被刘寻芳瞪了好几眼也不收敛。

黄小娘安分了许多,只低着头给程肃、程玉玲布菜。

程玉兰几次想找苏令妤说话,都被王翠用眼神制止。

程砚以病体未愈为由,只略坐坐便离席了。

他走时,看了苏令妤一眼。

那一眼很短暂,但苏令妤读懂了其中的深意,叫她小心。

宴席散了已是亥时,苏令妤回到院中,屏退下人,独留雪眉,两人坐在灯下,取出老夫人给的老国公手札。

册子确实很旧了,纸页泛黄,墨迹有些已晕开。

前面多是家族琐事、田庄收支记录,翻到后半,渐渐出现些与朝臣、边关将领的往来书信草稿。

其中一页,记载着某次军需调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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