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:宫宴危机

十月初,兵部下文,拨精铁三千斤往陇右,然批文有异,印鉴非常制,似与宗室有关,疑之,命暂缓。

旁有小字批注:上命难违,然此铁若入私囊,边关将士何以御敌?慎之!慎之!

字迹苍劲有力,应是老国公亲笔。

苏令妤的指尖抚过那精铁三千斤几字,联想起在程砚处瞥见的残破驿单,心头一阵发冷。

三千斤精铁,若未送往边关,去了哪里?

若是落入敌手......

她不敢深想,继续往下翻。

手札最后几页,字迹越发潦草,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清,似是老国公临终前所书。

有一行字反复出现:赤焰.....赤焰......吾之过也。

苏令妤呼吸一滞,正要细看,忽然听到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。

三长两短。

雪眉警惕起身靠近,手已经握在了腰上别的匕首上。

苏令妤赶忙制止,这是她与程砚约定的暗号。

轻轻摇头,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
外头风雪正急,一道黑影迅速将一个油纸包塞进窗缝,旋即消失在夜色中。

苏令妤关上窗,打开油纸包,里面是一张字条和几页抄录的账目。

字条上只有一句话,“速阅,小心二房。”

账目则是几家商号与靖王封地往来的记录,其中一笔称为瓷器的交易时间,与老国公手札所记载的精铁三千斤调拨,几乎吻合。

苏令妤捏紧纸张,掌心渗出冷汗,原来如此。

老国公或许正是因为发现了什么,才会.......

而今日见到的靖王府管事,与程文斌随从的交谈......

程文斌是否参与进了赤焰谷一事暂且不知,但至少现在可以知道,他有心攀附靖王。

窗外风雪呼啸,仿佛无数冤魂在哭嚎。

雪眉眉间的褶皱能夹死一只苍蝇,“小姐,是靖王,当年赤焰谷一战,他便是主和派,老国公是主战派,定是他心存不满,这才想至老国公于死地,将军是被牵连的。”

苏令妤转身走到妆台前,打开最底层的抽屉,取出那枚冰冷的甲**。

烛光下,甲**上那点程府卫队的彩漆刺眼如血。

一滴泪砸下,苏令妤喃喃道:“不,舅舅并非被牵连的,舅舅定然也发现了什么,他与老国公乃是好友,军中有奸细,甚至是两位身边人。”

“奸细?”雪眉思索**刻,脑中过了一遍边关那些人,最终摇了摇头,“奴婢找不出,赤焰谷一战,两位身麾下得力的人几乎死尽了,死里逃生的也没了消息,奴婢曾试图找过,不见踪影。”

苏令妤把甲**递给雪眉,“找不到才是最不对的,活生生的人,定然会留下踪迹,如今却丝毫没有留下,只有两个原因,一个便是死了,一个便是被靖王带走藏起来了。”

剩下的人很重要。

两人对视一眼,雪眉接过甲**,上面的彩漆在眼中变得醒目。

苏令妤长长叹息,不知该作何感想,“我恨了这么久,如今却告诉我恨错了人,雪眉,真相或许离我们不远了。”

主仆二人沉思时,沁芳院里,程玉兰正对王翠道:“娘,我身边的丫鬟亲眼看见,有人往清辉院送东西,这深更半夜的,不是私相授受,还能是什么?”

王翠心中不免激动,仍保持怀疑姿态,“你可确定了,若是瞧错了,说出去可是要遭责罚的。”

“不会错的!”程玉兰急了,说道:“您忘了吗?昨日我才同您说过,大嫂在二哥的书房里待了半个时辰之久,寡嫂弱弟,深更半夜,也不合规矩!这回送东西的,说不定也是二哥的人。”

闻言,王翠终于信了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“看来,是该让她知道知道,这府里谁才是主人了。”

正月初一,元旦。

天未亮,程国公府便已灯火通明。

今日命妇需入宫朝贺,程琮虽亡故,但也是以程国公身份下葬的,苏令妤也算沾了光,要与老夫人、王翠一同盛装入宫。

苏令妤身着一身程国公夫人规制的正红大袖衫,外披青金缎绣鸾鸟纹霞帔,头戴五翟冠,珠翠环绕,仪态端方。

镜中女子眉眼清冷,与长姐苏月明确有七八分相似,点上一颗痣,又更像了一分。

便是亲爹娘来看了,也得晃神许久方能分辨姊妹二人。

“大少夫人真好看。”

小菊小声赞叹。

苏令妤淡淡一笑,脑中不受控制想起昨夜翻阅老国公手札时,发现其中一页写着:秦将军性烈,然重情义,为救袍泽孤身断后,方有赤焰谷之殇。

字里行间满是痛惜。

门外张婆子开始催了。

她收敛心神,随老夫人出门。

马车在晨雾中驶向皇城,街道两侧已有百姓设香案迎禧,鞭炮声零星响起。

宫门前,命妇们的车马排成长列。

程家虽不比那些当红权贵,但凭着世袭罔替的国公爵位,位置仍算靠前。

老夫人由赵妈妈搀扶,王翠、苏令妤紧随其后,依次递牌入宫。

朝贺设在紫宸殿外的广场,命妇按品级列队,向中宫皇后行大礼。

苏令妤垂首跪拜,眼角余光瞥见四周珠环翠绕、锦绣成堆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与熏香。

礼毕,皇后移驾内殿,赐茶点。

命妇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寒暄,老夫人被几位老封君拉着说话,王翠也去找相熟的夫人。

苏令妤没什么相熟的夫人,便安静地立在廊下,看着外头那几株梅花。

红梅映雪,倒是颇有几分边关冬日的苍劲。

“苏姐姐?”

一声轻柔的呼唤声从身后传来。

苏令妤回头,见是一位身着妃色宫装的年轻女子,容貌秀丽,气质温婉,身后跟着两个宫女。

看品级,应是嫔位。

方才远远见过,老夫人说,这是新晋的周嫔。

她连忙行礼,“臣妇拜见娘娘。”

“真的是你,苏姐姐。”

周嫔伸手虚扶,眼中满是惊喜,“我是周家五娘,周婉柔,姐姐可还记得?五年前荣昌郡主府的诗会上,我们曾同组对句。”

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,在苏令妤心头炸开。

| 热门推荐:
【大家都在看】:曲眠一直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,直到丈夫亲手将她爸爸送入监狱。他宛如帝王,甩去离婚协议书,冷冷俯视着她,“你不配做我孩子的母亲。”她学会坚强,独自扛下所有,开始新的生活,但是他却强势的禁锢住了她所有的生活。“你只能属于我!”她以为这男人诡谲难辨,高高在上,将她戏弄于股掌之间。却不知道,他在背后为她竖起一道城墙,小心翼翼疼她入骨……
【大家都在看】:从没想过,有一天我也会变成这种坏女人……
【大家都在看】:传言他冷漠无情,不近女色,凡是接近他的女人没有一个好下场。 某个小女人躺在他怀里,喝着奶茶,抖着脚脚,嘟囔着:“这些都是真的吗?” “当然是真的。”男人一把将她搂紧,低沉道:“只有你例外,老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