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:流言害人

苏令妤仔细辨认那方印鉴,忽然想起老国公手札中,也提到过类似印鉴。

“公爹曾怀疑,有宗室把手伸向了军务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,心中都有了答案。

靖王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

程砚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。

“这是我派人去孙田老家查到的,孙田暴病前,曾给家中寄过一封信,信中提及此番差事凶险,若有不测,请照顾妻儿。”

“他的妻子在孙田死后,曾想上京告状,但被当地官府拦下,不久便意外落水身亡。”

信纸泛黄,字迹潦草,透着一股绝望。

苏令妤握紧拳头,“也就是说,孙田知道自己可能被灭口。”

“不仅知道,他还留了后手。”

程砚从信封里抽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**,“这是在孙田老家屋梁上找到的。”

纸**上只有几个字——铁运太原,印鉴为凭。

下面有半个模糊的指印。

“这是......”

“孙田的指印,他大概猜到有人会搜他家,所以藏在了最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
程砚声音低沉,“铁运太原,指的是那三千斤精铁,印鉴为凭,他应该是拓下了当年调令的印鉴。”

“拓印在哪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程砚摇头,“可能被他藏在别处,也可能已经毁了,但至少证明,我们的方向没错。”

苏令妤将纸**小心收好,“有了这个,就能证明那批精铁确实被截留转运了。”

“还不够,要证明这批精铁去了靖王处,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。”

程砚道:“而且要证明,这批铁最终用在了赤焰谷之战中。”

苏令妤忍不住问道:“丢了那么多精铁,难道朝中就无人知晓,无人怀疑么?”

“问题便出在这。”

程砚抬眸,深沉的眼眸中闪烁着点点光芒,“嫂嫂可知,靖王是什么身份?”

苏令妤愣了愣,旋即说道:“难道......官家知道?”

“这个暂且说不好,但靖王身有从龙之功,又是官家信任的五叔,即使精铁落入靖王手之事传到官家耳中,官家的态度,也会叫人难以琢磨。”

事情走到这一步,似乎陷入了极大的困境。

苏令妤沉默下来。

程砚顿了顿,说道:“嫂嫂,我有个想法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靖王既然敢私吞军需,必定有存放和加工的地方,太原是他的封地,但三千斤精铁不是小数目,运输、储存都需要地方,我们可以从太原冶铁作坊查起。”

苏令妤沉吟**刻,道:“这需要人手,而且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
“我来安排。”

程砚撑着椅把手坐直身子,“嫂嫂只需继续稳住府中局面,尤其是二房,程阑最近对你殷勤,怕是别有用心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离开利台院时,天色已暗。

苏令妤走在回廊上,想起程砚方才说话时,眼中那抹坚毅的光。

这个病弱的程家长房二公子,远比外人看到的要深沉得多。

刚走到清辉院门口,便见程津提着一个食盒站在院门外。

“大嫂。”

程津拱手。

“三弟怎么来了?”苏令妤有些意外。

“母亲让我给大嫂送些新做的糕点。”

程津将食盒递上,“说是大嫂近来辛苦,补补身子。”

食盒里是几样精致的点心,还冒着热气。

苏令妤接过交给出来的雪眉。

“多谢二婶,也辛苦三弟跑一趟。”

程津摇头,“不妨事,我整日读书,也该走动走动。”

说罢,他又顿了顿,说道:“大嫂要主持巡查,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,尽管开口,我虽不懂庶务,但算账看账还是会的。”

这话说的诚恳,不像掺杂着别的心思的意思。

苏令妤浅笑道:“三弟专心备考便是,这些琐事不必挂心。”

程津点头,又说:“大嫂,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三弟请说。”

“府中近来有些流言......”程津犹豫了一下,“关于大嫂和二哥的,虽是无稽之谈,但人言可畏,大嫂还需小心些。”

苏令妤心中一凛,面上却仍是平静,“多谢三弟提醒,清者自清,我不在意这些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程津似乎松了口气,“大嫂为人光明磊落,我是知道的,那些闲话,不听也罢。”

送走程津,苏令妤回到房中,脸色沉了下来。

二房这么快便开始了么?

雪眉在旁边,自然也听见了,拳头攥的极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
“欺人太甚!定是二夫人做的,小姐分走了她手中权利,她竟用清白名节来威胁小姐,她也是女子,难道不清楚名声受损,会有什么结果么?”

“她就是知道,才会如此。”

苏令妤在椅子上坐下,打开食盒,随手翻了翻里头的糕点。

嘴角噙起一抹冷笑,“想用这种腌臜手段害我,也得看她有没有这本事了。”

“小姐,可需要奴婢去做些什么?总不好由着二房这般糟蹋您的名声。”

“不。”

苏令妤把其中一颗糕点捏碎,眼中一**平静,“遇上这种糟烂事,越是澄清,越是越描越黑,人只想看到自己想看到的。”

“难道就有任由外头风声传的越来越凶么?”

“此事涉及程国公府名声,黄小娘的女儿尚小,可二婶和三婶还有快到议亲年纪的女儿。”

雪眉眼睛一亮,“小姐的意思是......”

院中那株在寒风中摇曳的梅树,花开得正好,暗香浮动,可这香气之下,却藏着看不见的刀剑。

张婆子轻手轻脚进来,“大少夫人,赵妈妈那边传话,说老夫人让您明早过去一趟,似乎有话要说。”

苏令妤收了脸上表情,点头道:“知道了。”

该来的,总会来。

只是她没想到,这场风浪,会来得如此之快。

而此时,沁芳院主屋里,王翠正对程文斌道:“官人放心,话已经透出去了,不出三日,这府里上下都会知道,苏氏和程砚不清不楚。”

程文斌端着茶盏,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,“做得隐蔽些,别让人抓到把柄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王翠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“这下,看她还怎么装清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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