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丝丝好不容易缓过劲来,随手丢掉了呛人的香烟,没好气的看着温言:“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,值得吗?”
她说的不好听,眼神中却流露出了关心。
温言出事的时候,她正好在国外,等她回国的时候,一切都已经太晚了。
“我被人盯的紧,以后有事,就打这个手机号码。”
她不确定自己的手机是否被监听了,可是她现在没有一步都的小心翼翼了。
“我查了,还是没有阿姨的下落,那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吧。”
田丝丝有些担忧,她当初认识温言的时候,活泼热情,果敢,如今看她的样子,只剩下了一身空荡荡的躯壳了。
她捏紧了手指,海风吹过,将她的烦恼也一并吹走了,她在这个世界上就这么一个亲人,就算母亲要死,也不能死在异国他乡,不能和父亲团聚。
“丝丝,谢谢你。”
她真诚的说道,田丝丝虽说是豪门千金,却没在一点架子,他们两个属于看对了眼,成了不离不弃的好朋友。
只是她帮自己的已经够多了,如今她不想在牵连她了。
田丝丝昵了她一眼,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我先进去了,一旦有消息,我会立马通知你的。”
她笑着点了点头,今天穿的单薄,被海风吹的有些头晕,若无其事游轮上闲逛着。
却在转角碰上了宋喻,她本能的想要躲,宋喻的目光却透过人群直勾勾的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她不得不强装淡定,将受伤的手藏到了背后,她已经够狼狈了,这个时候碰见宋喻,他肯定会嘲讽羞辱她的。
她抿着唇,加快了脚步,想要无视宋喻的存在,可就当她以为快要走开时,手腕不轻不重的被人握住,掌心滚烫的温度在她的手腕上蔓延开来。
她错愕的抬眸看着宋喻,随即又慌乱的想要将手抽回。
宋喻收紧了掌心,冷声道:“几天不见,就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?”
她垂眸,心底泛起酸苦,果然只要跟他们宋家人扯上关系,她就不会好过。
所有人都想看她的笑话,即便是她的前男友也不例外。
她微微红了眼眶,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**,哽咽道:“宋总,这样拉着我,会让人误会的。”
他微微蹙眉,眼底闪过不悦,却放低了声音说道:“没什么想和我说的?”
他们之间的关系被曝光,受影响的就只能是温言了,看她这副病怏怏的身体,他就明白了,为什么他回宋家见不到人了。
她吸了吸鼻子,仰起头,带着倔犟说道:“宋总是想看我笑话的话,很遗憾,你错过了。”
她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,却反而被握得更紧了。
她几乎快要崩溃了,却又不得不努力控制住自己崩溃的情绪。
他皱眉,不解:“温言,你是觉得我是来看你笑话的?”
“难道不是吗?那些照**,是你给的吧?”
她歇斯底里的质问着宋喻,在感情里她可以全心全意的投入,至少她没用真心骗过任何人。
“每一张下照**都是曾经我们精挑细选的,我只是没想到,你恨我,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。”
可是宋喻不一样,所有人真诚的情感,在他那儿都像是筹码一般,输赢都不会有太大的波动。
“我们的关系被曝光,你很开心吧,恭喜你,又报复了我一次。”
她说着,一滴泪从脸颊**,却又被她倔犟的擦了个干净。
宋喻神情复杂的看着她,对于照**的事,一无所知,却又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来。
这段关系瞒不住被人知道也是迟早的事。
她看着宋喻的样子,心里冷笑,更加笃定了内心的猜测,她将手狠狠的从宋喻的手掌心抽出:“我以为宋大少至少会让我们都体面一点的。”
她随意的撩了一下被吹乱的头发:“却没想到,我是你众多**对象里最不体面的一个。”
她或许在他的心里,**对象都算不上吧。
毕竟她在宋喻眼中,从来不是个好角色。
他沉默看着她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所以她是觉得是他在报复她吗?
宋喻这才注意到,她的手上还缠着绷带,或许是刚刚用力过猛,血迹已经渗透了纱布,可是她毫不在意。
“我没你想的那么幼稚,分手了你以为我还会留着我们两个人的合照?”
游轮的汽笛声在此刻响起,淹没了宋喻的话,温言却被这一声响吓得不轻,整个人下意识的往宋喻怀里躲了躲。
沐浴露的香味直冲鼻息,瘦小的身体**着他,宋喻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瘦了很多,他目光警惕的瞥向了角落里传来的闪光灯,冷了眸子,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时,轻轻的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,朝着刚刚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等温言回过神来时,身旁早就没有了宋喻的身影,她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在宣泄了自己的不满之后,变得像个空壳了一样。
游轮宴会,大概会举办三天,听谢婉莹说,是庆祝她丈夫的公司在国外上市,而谢婉莹也贴心的给她准备了一个豪华单间。
她只觉得疲惫不堪,草草的回了安排好的房间。
直接倒头便沉睡了过去。
温言睡得不算太安稳,手背上传来丝丝凉意,大脑却被困在了梦魇深处,根本无法睁开眼。
宋喻小心翼翼的给她擦着药,却又害怕熟睡中得人儿醒来,他不得不笨拙的格外小心翼翼。
她紧皱着眉头,手心传来一阵**感,温言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掌心,又一次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或许是太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,温言醒来的时候,整个人有点气血了,她这才想起昨天忘了给手换药,刚准备解开绷带,她发现绷带是崭新的,还有个丑丑的蝴蝶结。
她咬着牙,回想着难不成自己睡着了给手换了药了?
只不过谢婉莹给她安排的房间,没人会知道的,她首先排除了有人进来的可能性,看来真的是自己梦游,心痛自己的白嫩的手背,在梦里迷糊的给她换好了药。
谢婉莹倒是对她很贴心,换洗的衣服和早餐早早就让人送来了。
她随意挑了一件简单的款式,给自己换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