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言浑浑噩噩的睡了一天,才忽然想起,宋瑾今天会回国。
而宋国昌也警告过她,她几乎被这一连串的事情,**的都快忘记了。
不过好在是赶上了,宋国昌接机的排场很大,像是故意透露给了媒体记者,整个机场几乎都快围的水泄不通了。
宋国昌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儿子,急忙走到了他的跟前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宋谨的腿上,他心里清楚儿子已经残疾,却任幻想儿子是健全的。
温言跟在他的身后,目光扫过男人,眼底泛起一丝诧异。
他虽然坐在轮椅上,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很干净,又温文尔雅,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坐轮椅而显得狼狈。
若不是宋国昌的话,温言完全有点怀疑男人其实根本就没有瘫痪。
宋喻目光冷冷的看着宋瑾,没说话。
宋瑾手中盘着一串佛珠,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了温言的身上,随后才落在了宋国昌的身上。
“小言,你去推着小瑾吧。”
宋国昌开口道。
宋喻抬眸深不可测的看了一眼宋国昌,目光随即又落在了坐在轮椅上的哥哥,他轻咬着后槽牙。
如此大张旗鼓,邀约媒体是害怕所有人忘记你还有儿子,即便是他做的再多,也永远不比上一个宋瑾。
宋国昌从不夸他,也从未正眼看过他,他甚至都比不上家里的佣人更得宋国昌的青睐。
只有面对宋瑾时,他爱子心切的眼神才会慢慢溢出来。
如今就算是新娶的小老婆,他都能毫不吝啬的推到宋瑾面前。
“我和哥好久不见了,让我来吧。”
他没等温言回答,先一步走到了宋瑾的身后,手自然的落在了扶手上。
“多年不见,你倒是成熟稳重了些。”
宋谨温和的说道。
“大哥不也一样,还是一样的儒雅帅气,在国外肯定迷倒无数女人吧。”
宋喻带着几分笑意,眼底却是波澜不惊。
“我倒是听了你不少花花历史,老大不小了,该收收心了。”
温言跟在身后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,却没察觉到宋喻停下了脚步。
她的脑袋结结实实的和宋喻的后背来了个亲密接触。
“嘶……”
温言吃痛,无助的揉了揉额头。
“大哥,都是谣言,别听他们瞎说。”
他说完这一句,扭头看了一眼温言,小声说道:“别把自己耳朵当眼睛用。”
宋国昌给宋瑾办了回国宴,排场很大,请了很多行业有权有势的大佬以及媒体,是整个海市最奢侈也最隆重的回国宴了。
温言穿了身淡粉色的旗袍,长发用玉色的簪子挽起,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高贵清冷的气质。
她随意端起了桌边的一杯香槟,目光猝不及防的和大厅里的宋瑾对视上了。
被宋瑾这么直白的盯着,她不自觉的抿了抿唇,心底泛上一层不安。
温言仰头喝了一口酒,白皙水嫩的脖颈就这么****的暴露在了宋瑾的眼底。
她放下了酒杯,走到了宋国昌的身旁,宋国昌满意的看了看她,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,在她耳边轻声说道:“小瑾第一次回国,你去陪着他吧。”
她能点着头,朝着宋瑾走去。
后者见她站在了自己身旁,没有丝毫的诧异,手中不停的盘着自己的佛珠。
“温言。”
这是从见她的第一面起,宋瑾喊了她的名字。
她端着两杯酒,问道:“能喝酒吗?”
“这宴会太无趣,能推我出去透透气吗?”
他不紧不慢的说的,好像给人感觉天生就有一种淡然感,不争不抢的样子。
她喝了一口酒,放下了酒杯,推着宋瑾往阳台去了。
夏天的风吹在人脸上,总是有一丝**的。
“不得不说,你是我见过女人中最有手段的。”
宋瑾看着外面不轻不重说道。
却在温言听来,嘲讽意味十足。
温言垂眸看了一眼宋谨:“最有手段的,宋少太抬举我了。”
宋瑾听着她的话,忍不住冷哼了一声,随后从包里掏出一包烟,取了一支递给温言。
温言挑了挑眉,没敢去接他手中的烟,只是愣神的看着他手中的女士香烟,思绪像是不受控制的飘忽着。
伦敦那一年下的雪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暴风雪了,她记得当时他们组织了9天的环英雪山徒步。
温言是在学姐的邀请下的一起参加的,她们有很多相同的爱好,也很聊的来,温言很喜欢她,她很漂亮,也很张扬,独显女性的魅力。
学校里很多男生都喜欢她,温言也知道她的追求者很多。
徒步里大多数人都喜欢她,她还有个好听的英文名Una,她大大方方的给她介绍了她的追求者。
宋瑾。
那时的宋瑾很阳光,带着青春的气息,做事也很细心,也有担当。
谁都没想到今年的徒步登雪山,就遇到了百年难遇的大风雪。
所有的一切都失灵了,没有信号,没有人烟,只有冰冷刺骨的寒风,不断的在帐篷外凶残的想要卷走一切。
“温言,如果我们能活着被人找到,你会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。”
她低头,看着煤油灯,她冷的全身止不住发抖,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,可是Una像天使一样,安慰着身边的每一个人。
“宋瑾,等下了山,我会答应你的追求。”
可等不到了。
风雪拼命的刮,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会葬在这个美丽的雪山之巅。
唯独她和宋瑾活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找不到了,包括Una,温言哭红了眼睛,刚步入大学的她,经历了生死,也失去了那个阳光灿烂的女孩。
温言醒了才知道,是Una在最后一刻,将她和宋瑾的绳索绑在了一起,将自己身上还亮着的信号灯也给了他们。
她不理解,这是为什么?
求生不是人的本能吗,她却偏偏赴死的那么干脆。
宋瑾残了双腿,而她也因为那场风雪,有了应激创伤后遗症,甚至颓废了很长了时间。
自己心爱的女孩,死在了面前,她理解却不能完全理解他的心情。
宋瑾的烟还在半空中轻举着,像是没有人拿,他便不放下似的。
**的晚风吹的她眼睛很是干涩,她以为想起这些的时候,她会崩溃大哭,可是没有,她甚至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