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A市裴家别墅。

**的落地窗映出屋内奢华却冷清的陈设,水晶吊灯散发着冷白的光晕,照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,反射出森然的寒意。

奚氤站在二楼书房门前,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。白瓷杯壁传递过来的温度,却无法驱散她指尖的冰凉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。

奚氤并非真的来裴家做佣人。

为了查清十七年前那场车祸,顺腾摸瓜在暗网翻到一则匿名招聘信息,发布者正是裴家管家。

这栋别墅的主人裴濯,裴氏集团CEO,传闻中他手段阴狠毒辣、言辞犀利。裴濯正是她母亲日记里反复提及的朋友的孩子。

恰好他的手里,有一盘录像带,里面记录了当年车祸的真相。

她一定要找回那盘录像带。

十七年前那场惨烈的车祸,带走了裴濯的双亲,也让奚氤的父母离奇身亡。唯一的幸存者奚氤,当时年仅八岁,目睹了一切,却因惊吓过度失去了部分记忆。她在孤儿院隐姓埋名长大,只为有一天能找明真相,手刃仇人。

“裴濯。”

奚氤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。

她敛去眼底的冷意,换上一副恭顺、甚至有些怯懦的眉眼,轻轻敲响了房门。
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“进。”

一道低沉而冷淡的声音从门内传来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
奚氤推门而入。书房内光线昏暗,只开了一盏台灯。

裴濯正坐在轮椅上,背对着她,面朝**的落地窗,似乎在凝视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书桌上堆满了文件,散乱却不失序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,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药味。

“裴总,您的牛奶。”

奚氤走上前,将杯子轻轻搁在桌角。她的动作很轻,声音也放得很低,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
裴濯没有回头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,发出有节奏的“哒、哒”声。每一声,都像是敲在奚氤的心弦上。

“管家说,你很懂规矩。”

裴濯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奚氤低着头,双手交叠在身前,恭敬地回答:“管家谬赞了,我只是尽本分。”

“尽本分?”裴濯轻笑一声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他缓缓转动轮椅,转过身来。

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,五官深邃立体,宛如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。但那双眸子却深不见底,像是一口枯井,藏着无尽的黑暗和危险。他的脸色略显苍白,更衬得那双眼睛漆黑如墨。

“推我去主卧浴室。”

他淡淡地吩咐道。

“是。”

奚氤绕到他身后,搭上轮椅扶手。触手冰凉的金属质感让她指尖微微一颤。

她推着这个掌控着A市经济命脉的男人,穿过长长的走廊。

走廊两侧挂着昂贵的油画,但在昏暗的灯光下,那些画中的人物仿佛都在用诡异的眼神注视着她。奚氤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,将摄像头的死角、红外线感应器的位置、以及几条可能的逃生路线一一记在心里。

这栋别墅安保森严,堪比铜墙铁壁。想要在这里寻找线索,无异于火中取栗。

到了主卧浴室门口,裴濯挥了挥手:“衣服放在架子上了。你在外面候着。”

“是。”

奚氤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
不一会,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。

奚氤站在门外,心脏开始剧烈跳动。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裴濯洗澡通常需要半小时,这半小时,是她唯一的盲区时间。

她环顾四周,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正对着这边,但每隔十五秒会有一个转头的间隙。

就是现在!

奚氤从发间摸出一枚黑色的细发卡,在监控探头转过去的瞬间,猫着腰,动作轻盈地闪身进了裴濯的卧室。

入目的是极致的黑白简约风,每一处角落都整洁得一丝不苟,没有一丝杂乱,恰如裴濯本人给人的感觉冷漠、禁欲、控制欲极强。

奚氤不敢大意,她必须在裴濯洗完澡出来之前,找到当年车祸的线索。她没有去动那些明显的文件,因为像裴濯这样的人,绝不会把重要机密放在显眼的地方。

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柜前,目光快速掠过一排排书籍。

哲学、金融、心理学每一本书的书脊都整齐划一。

忽而,隐匿在角落里的一个檀木盒子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
那盒子被放置在书架的最底层,被几本厚重的原文书挡着,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盒身雕刻着细巧的莲纹,锁扣是枚发亮的银环,在冷清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,显得格格不入。

直觉告诉她,这里面有东西。

奚氤屏住呼吸,蹲下身子。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双薄如蝉翼的手套戴上,这才伸手去触碰那个盒子。

指尖触碰到凉凉的木纹,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。这个莲纹似乎在哪里见过。

她试图打开锁扣,但这锁看起来简单,实则暗藏玄机。这是一种古老的鲁班锁结构,如果强行撬开,里面的机关会瞬间销毁内容物。

奚氤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她闭上眼,凭借着手指的触感,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锁芯的结构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。锁开了。

奚氤心中一喜,正要掀开盖子。

“你在做什么?”

奚氤瞳孔骤缩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浴室的水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!

她僵硬地转过身,只见裴濯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轮椅上,就在卧室门口,静静地看着她。他身上披着黑色的浴袍,领口微敞,露出苍白却精壮的胸膛。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,水珠顺着发梢**,滴在地毯上,悄无声息。

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她,仿佛要将她看穿,又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
“我……”奚氤脑中飞速运转,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。

“盒子,怎么会在你手里?”裴濯转动轮椅,缓缓逼近。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奚氤心下一横,佯装镇定地将盒子扶正,随后退后一步,深深鞠了一躬,扬起一抹惶恐又讨好的笑:“裴总,刚才有只野猫从窗户跳进来,碰倒了这个盒子。我听到声音,怕惊扰了您,就进来看看。正准备把它放回去。”

话音刚落,窗台下方恰好传出一声猫叫,“喵。”

,凄厉而悠长,仿佛在印证她的谎言。

这是她刚才进来时特意洒在窗台下的一点猫薄荷引来的。

裴濯眯起眼,视线在她脸上逡巡。那张脸平平无奇,甚至有些土气,唯有一双眼睛生得极好,清澈、无辜,此刻正噙着泪水,看起来楚楚可怜。笑起来的时候,竟然像极了一位故人。

但他生性多疑,绝不会轻易相信巧合。

“野猫?”裴濯转动轮椅逼近她,直到轮椅的脚踏板几乎碰到她的脚尖。他身上带着一身**的水汽和沐浴露的冷香,那种味道混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危险的荷尔蒙气息。

“这里的窗户装了防盗网,连苍蝇都飞不进来,猫怎么进得来?”裴濯的声音骤然转冷,眼神如刀锋般锐利。

奚氤心跳漏了一拍,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怯懦的模样,声音**着:“是从露台那边我想着您不喜欢吵闹,就想赶它走可能是我没关好露台的门。”

裴濯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,每一秒都漫长得让人窒息。

他在审视她。这个新来的保姆,手脚麻利,安分守己,煮的安神汤也意外地有效。

但他总觉得她身上有一股违和感。

太完美了,完美得像是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。

“过来。”

裴濯突然开口。

奚氤犹豫了一下,依言走近。

裴濯递过一块干毛巾,语气淡漠:“帮我擦头发。”

奚氤愣了一下,随即接过毛巾。

她站在他身后,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他湿漉漉的发丝。

指尖偶尔触碰到他冰凉的耳廓,她能感觉到手下这具身体瞬间的紧绷。

“你很怕我?”裴濯突然问道,声音就在耳边。

“裴总威严,我只是个下人,自然是敬畏的。”

奚氤低顺着眉眼回答,手上的动作不敢停。

“敬畏?”裴濯冷笑一声,猛地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用力一拉。

“啊!”

奚氤猝不及防,整个人跌跪在他腿边,毛巾掉落在地。

裴濯修长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扣住她的手腕,另一只手按在她颈侧的动脉上,感受着那剧烈的搏动。

“既然敬畏,为什么心跳这么快?”他低下头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颊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,“还是说,你心里有鬼?”

奚氤被迫仰起头,对上那双探究的眼眸。她知道,此刻任何一丝慌乱都会让她万劫不复。

“裴总您弄疼我了。”

她眼眶微红,声音带上了几分**和委屈,眼泪顺着眼角**,“我只是没见过您这样的大人物,紧张而且,您的眼神太吓人了。”

裴濯盯着她看了半晌,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**了一下,似乎在确认什么。最终,他松开了手,眼神中的杀意稍微淡了一些。
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
他淡淡地说道,眼底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,“下去吧。记住,在这个家里,不该看的东西别看,不该动的东西别动。否则,下场你会很清楚。”

“是。”

奚氤如蒙大赦,捡起地上的毛巾放在一边,慌忙起身,逃也似的离开了卧室。

直到回到自己的佣人房,关上门,并反锁好,她才瘫软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,黏腻地贴在身上。

裴濯比她想象的还要敏锐、危险。刚才只要稍微有一点破绽,她可能就走不出那个房间了。

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,虽然惊险,却也并非一无所获。

她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檀木盒子打开的一瞬间,露出的那张照**的一角。

那上面,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,背景是一**花海。

那个女人,是裴濯的母亲方涵硕。

更重要的是,照**的角落里,隐约露出了半个身影,那个人穿着白大褂,虽然只有一个侧影,但奚氤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
那是她的母亲,陈思晴。

当年车祸现场,陈思晴正是为了救方涵硕才冲向那辆失控的卡车!

这个裴家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裴濯对当年的事,又知道多少?

这场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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