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妈被带上警车,她很是不甘心,还在叫嚷:“你会得到报应的!”
李峰垂着头不说话,他怯懦地眼睁睁看着亲妈被带走。
“裴总,我的工作……”
裴濯淡漠地看着面前的男子,他眼中的渴求呼之欲出,已被升职的****。
“你哪位?”
裴濯短短三个字将他打发,徒留李峰一人呆愣在原地。先前给的好处全都不作数,而他还亲手把妈妈送进派出所,他悔恨不已,还想再挽留裴濯。
可裴宅早已关上大门。
奚氤推着轮椅,时不时往后探去。
她唇瓣翕动,却说不出什么求情的话。
裴濯不紧不慢地点上一根烟,呼出一口气。好似闹剧从未发生过。
“他利用职位之便,贪了集团二十万。全拿补贴家用了。”
裴濯捕捉到她的小动作,直接将事情和盘托出。
二人此刻都在猜测,幕后指使之人是谁。
报道与**绝不是凭空出现。林家刚走,难道是心生报复?
裴文华!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。
“奚小姐。”
她的思路被打断。
望着来人,是管事张姨。
“老爷喊你,跟我走吧。”
张姨说的规矩,还是那副没人情味,刻薄的模样。
见了裴濯也在,反而恭敬的问好。
“裴总好。”
真是势利眼。奚氤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。
她望向身侧的裴濯,征求他的应允。
裴濯微微颔首。
二人分别。奚氤紧随张姨身后。
张姨不屑冷哼,走路的步伐加快。
奚氤有观察四周的习惯,显然,这条路她没来过。
但路上泛起熟悉的花香味,刺的她难受。
是幽兰花,零星几朵散落在青石板路上。
她只粗略瞟了一眼,地上还有被雨水冲刷过得痕迹,以及脚印。但模糊不清,只能知晓大小为男士。
“磨磨唧唧的,别让老爷等急了。”
奚氤本想蹲身仔细查看细节,没想到被张姨催促。她只好扔个粘土,牢牢黏在地面上,做个标记,稍后再来查看。
她一刻不敢耽搁,迎着张姨嫌弃的目光,不好意思地道歉。
不出十分钟。
她们**达一座地下室,外设看起来十分简陋,像一个防空洞。
张姨取出钥匙,熟练地开锁,动作一气呵成。
室内犹如地下宫殿,装潢金碧辉煌,里面设施设备十分新颖,皆为国外进口产品。还有一间培养室,外**呈纳米玻璃材质,培养品种的皆为幽兰花。
裴老爷从密室里缓缓走出来。
他冷峻的眉眼,在见到来人的那刻化为柔和。透过裴老爷,似乎能看到裴濯晚年的模样。
“随便坐,不用客气。”
奚氤有些局促不安,随手搬了把凳子。她坐姿端正,身背挺直,却显得刻意且尴尬。
裴老爷在口袋中摸索一番,取出一枚古铜色钥匙。
“你父母的实验室,交给你了。”
奚氤瞪大眼睛,清澈的眸中满是震惊。
她小心翼翼的接过,犹如世间珍宝,将它藏了起来。
裴老爷脚步虚浮,拄着拐杖,在她旁边落座。
不过一日不见,裴老爷硬朗的身子怎会变得如此虚弱,身上还有股令人作呕的药味,几种草药混杂在一起。
“你父母的去世,我很抱歉。”
裴老爷说着,回忆起往事。
“他们……”
说到一半,却卡了壳。
他只觉脑袋胀痛,浑身一股**袭来,额头却冷汗涔涔。
“裴老爷?裴老爷!”
奚氤急切叫唤。
裴老爷眼前视线模糊一**,他听不见声音。
下一刻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……
突变其来。
将门外守着的张姨吸引过来。
“老爷!老爷!您醒醒!”
张姨一脸焦急,拍打他的肩膀,在耳边轻声呼唤。
她从随身兜里取出药瓶,倒出几粒褐色药丸。
恶臭的味道从瓶内散发出来,与裴老爷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。
“等一下。”
她拦住张姨喂药的手。
“你让开,这是老爷的救命药。”
张姨朝她怒吼,不顾阻拦,硬要往嘴里塞。
“我能救他。”
奚氤打掉捧着的药丸,颗颗滚落在地。
她字字说得铿锵有力,自信心十足。
却迎来张姨的嘲讽。
“你一个娃娃,能怎么救?”
奚氤不理旁人的质疑。在张姨嫌弃的目光下,她将裴老爷姿势归于平躺,取出针灸包。
捻起一根银针,动作流利地在各个穴位上施针。
张姨掌心不自觉出现汗水,反复**着虎口,嘴唇紧咬,目光锁定在裴老爷身上,祈求他快点醒过来。
“张姨,这药丸……”
奚氤捡起一颗,仔细观察着。
张姨却吓得一激灵,伸手便想抢过。
奚氤反应敏捷,眼疾手快地塞入口袋中。
她还不满的撇撇嘴,语里染上一丝嗔怪:“怎么那么小气,人家拿一颗也不行嘛。”
见奚氤语气软弱,不按常理出牌,她的态度也不自觉软了下来。
“算了,一粒药丸,你拿走吧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
一阵微弱的声音自下传来。
裴老爷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张姨轻手轻脚的扶起他,站立一会,让他有缓冲时间。
“还真是继承了你妈妈的好手艺。”
裴老爷不吝夸赞,他的面色也**起来。
奚氤只是淡淡一笑,在他手中塞了张纸条。
……
趁着夜深人静,奚氤偷摸出门。
沿着先前做的标记,找到了地点。
石板上,添了几处新泥。
她忍着恶心,捻起一块嗅了嗅。
臭气熏天的草药味混合泥土,她的鼻子真是遭老罪。
不由得皱眉。
又从口袋中取出用帕子包裹的药丸。
一模一样的味道。
而另一处鞋印,是刚出现不久的。初步判断为女性鞋码,估摸在36~37之间。
她望着草坪处发呆,线索到那就断了。
或许她察觉到了什么,但脚印来不及处理。
正当她想的入迷之时。
一股冰凉的触感,在脖颈处蔓延开来。
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,恐惧席卷全身,将她包裹住。她动弹不得,也不敢动。
“老实交代,你是何人。”
对方明显做过变声处理,尾音回荡着滋滋电流声。
判断不出是男是女。而且此地无灯,连容貌都很难分清。
她咬紧牙关,克制内心地畏惧。
背身打着手语。
“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。”
“哑巴?盲人?”
对方只看到她的背影。并不是很相信这套说辞。
忽然,一把利刃向她眼睛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