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总,您喝茶。”
奚氤贴心的将热茶搁置桌前。
没有等裴濯发问,奚氤先将自己的状况说出来,其中不少有隐瞒的成分在。
“裴总,您也看到了。这是我妈妈生前的实验室。”
“不瞒您说,您猜对了,我是陈思晴的女儿。”
裴濯挑眉,抿口热茶,似乎对此话题很感兴趣,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
不知从哪,奚氤抽出几张纸巾,眼中的泪珠要掉不掉,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。
“爸爸妈妈,自从那场车祸里去世,我找不到生的希望,想随他们一起去了。”
她哽咽着,语调都染上几分悲情,“我偶然间,发现一本日记。妈妈说,走投无路了,可以去裴家。这才……”
她低头,从抽屉里取出那本日记。
里面的内容,都被奚氤更改过。毕竟有一半的话都是她编的,不博取信任怎么能行?
裴濯对奚氤的话将信将疑,直到见到日记本,他才打消疑虑。
他仔细翻阅,还真有写这段话。
好半晌,他才张口:“其实……我爸妈也死于十七年前的那场车祸。”
他从大衣口袋里,取出那卷录音带。
“里面,是我妈妈记录下裴文华假冒车祸的罪证。但,远远不够。”
裴濯突然凑近奚氤,二人的呼吸声在此刻听得一清二楚。
奚氤被看得羞怯,耳根不禁染上绯红。
她下意识往后退。
手腕感到一阵温热。是裴濯将她拉住。
“奚氤,我们有第一次合作,就会有无数次合作,对吧。”
裴濯试图用言语**她。
“合作吧,收集裴文华的罪证。”
奚氤想开口拒绝,却被裴濯堵了回去。
她替组织办事,却从未想过同组织以外的人合作搜查。
“我有更好的资源,可以帮助你,你一个人单**匹马,不如我们二人联手。”
裴濯慢条斯理地说着,他坚信,奚氤会加入他的。
奚氤思忖**刻,她现在无路可选,实验室已经暴露,万一他将所知晓的事情透露给裴文心怎么办?
她呼出一口气,抑制因焦虑狂跳的心脏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罢了,这笔买卖,也不算亏。
翌日一早。
外院传来一阵吵闹。
奚氤穿戴好出门,便见院子里乌泱泱跪了群女佣。
而裴濯正在训话,他语气冰冷,像平常那般。
不过,什么事值得他兴师动众?
奚氤忍着好奇,慢慢挪到他身边。
“查,将她们鞋子都脱了。”
奚氤刚睡醒,还没搞清楚状况,就见裴濯如此重口。
她一脸不解,看向裴濯。
裴濯注意到她,尴尬的咳嗽两声。
“昨天夜里,裴宅首饰被盗,鞋码在36左右。”
奚氤一下清醒,她也不继续犯迷糊。看来裴濯铁了心要将她揪出来。
幸好她早有准备。
奚氤麻溜地替裴濯查案。
她拿起提供的照**,一一与之对应。
恍惚间,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。
“凭什么只查我们?保姆是不是也要查?而且她鞋码看上去与我们一样。”
此话一出,又出现几道反对的声音。
“对啊对啊,凭什么只查我们?”
裴濯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奚氤。
难道,真的是她?
“肃静!”
裴濯被绕烦了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真的很不擅长处理人多且杂的事务。
裴濯随意挥挥手,选中领头人。
“你,去查。”
正是小莹。
被选中的小莹一脸发懵。但见奚氤那副木讷样,又很快转变为幸灾乐祸。
“你还有今天。”
奚氤眸中流露出恐惧,她害怕地往后退,眼神无辜地望向裴濯,祈求他能出手相救。
裴濯见她反应强烈,心底不禁思索是不是做的太过分,竟有一丝动容。
即便真的是她,他会看在合作人的面子上放过她。如果不是,那最好。
奚氤见求救无果,她只能央求小莹。
“我之前还帮你,你怎么能恩将仇报。”
小莹更不吃她这套。
在无人看到的刹那。
小莹偷偷对她比嘴型“已经搞定”
“裴总,我有个提议。”
最终,小莹还是没去比对。
奚氤也逃过一劫。
“我们查监控吧。”
小莹此话一出,底下又七嘴八舌谈论起来。
“对啊,查监控呗。”
“不行!”
裴濯却第一个跳出来反对。
如果查监控,就会被发现他装腿瘸的事实。
他之所以用这种方式,一是引开监控房守卫,方便裴文心删监控,二是找出昨夜的女佣。
“我有派人去查。”
刚好,查监控的人回来了。
保镖在与裴濯耳语几句。
他嘴角弧度微微勾起,事情成了。
“监控坏了,昨晚的监控全被清除。”
哀嚎声一**。
那她们岂不是还要站在这。
奚氤也暗自松口气,不枉她大半夜喊小莹去入侵裴宅监控。
“事情告一段落,我也不追查。”
不知裴濯在盘算什么。
总之他不查就是好事。
众人一哄而散,各自去忙自己的事。
奚氤很自然搭上轮椅。脸上堆起微笑。
可裴濯疑虑未散,还是怀疑奚氤。
裴文心刚给她传讯,说监控系统被人入侵,不知是不是她的手笔。
“你昨晚,到底去哪了?”
裴濯屏退其余人,开门见山地问道。他说的直接,打个奚氤措不及防。
她有一瞬空白,思考对策。
“只去过实验室。”
裴濯并不相信这番说辞。
裴文心将恢复好的监控画面传到他手机上。
他一遍又一遍的观看视频。
画面里,奚氤身着浅蓝色羽绒服,下身配条牛仔裤。她从房内出来,路过会客厅,走过回廊,在一处地下室前面停下来。
内容到此便中断了。
时间刚好是二人谈话期间。
他来来回回观看无数遍,结局都是一样。
奚氤也看到裴濯手机里播放的视频。
“裴总,我都将底交代给您了,您还怀疑我……”
她说的好不委屈,仿佛那晚躲在大树后的人真不是她一样。
“不是,我只是……”
裴濯说不出半句为自己辩解的话。
他什么时候如此在乎一个人的情绪了?
奚氤抽噎着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您怀疑我,昨天就不该找我联手。”
她低垂着脑袋,一个人默默退后,向房屋内跑去。
“我走就是了,明天就给您提辞呈,交易都不做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