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这。”
一道清丽女声传来
黑夜里,眼前人的容貌看不真切。
奚氤递出一份u盘,交付于她。
‘孤狼’接过资料,附在她耳畔压着声线:“我在路上留了些痕迹,想必裴家明天会找来。”
她警惕地扫过四周,转动手中的匕首,刀尖泛着冷冽寒光,未干的鲜血顺着刃面**,“消息放出去了,不过,你得做好被媒体围堵的准备。”
奚氤垂眸,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脚边的尸体,正是方才意图攻击他们的司机。
“好。”
话毕,‘孤狼’的身影再次隐匿,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好巧不巧,奚氤刚踏入山洞,便撞到裴濯,他正在原地等她。
他目光沉静,直直锁着她。
奚氤心中顿觉不妙。
糟糕,裴濯怎么醒了?难道是她下的剂量不够?
裴濯望着奚氤一言不发。
她喉结滚动,咽下口唾沫,强装镇定得解释。
“我刚刚去解手了。”
她攥着衣角,小心翼翼地挪到裴濯身边,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。
只见裴濯面色阴沉,沉默的气息在山洞蔓延。良久,他终于开口。
“趁我还有耐心,你最好说实话。”
奚氤像是被这话刺到,鼻尖一抽一抽,眼眶瞬间红了,语里尽显委屈。
“您就那么不信任我吗?”
好一招反客为主。
她抬手抹了把眼泪,泪珠悬在眼睫要掉不掉,活脱脱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模样。
这招确实有用。
每一滴泪水都砸进他的心间,泛起层层涟漪。
“不是……”
他下意识说道,话音刚落又顿住,竟不知说些什么来辩解。
奚氤可怜巴巴地望着他,裴濯被这目光烫到,不自在地偏过头,避开她的视线。
“那……是在担心我?”
“没有。”
他回答的干脆,耳根却爬上一层薄红。
她惯会装可怜,裴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他看了眼身侧的奚氤,肩膀微微怂着,看着格外瘦弱。
裴濯再次毫不犹豫地将大衣递给她。
“一人一半。”
留有余温的大衣瞬间将她包裹,她往裴濯身旁挪动半步。
作为一名母单花,他从未有同亲戚以外的异性凑那么近。
那股清香萦绕在他鼻尖,他燥的面红耳赤,可面上依然保持镇定,手指攥得发白,愣是没挪动分毫。
下一刻,肩头一沉,柔软的触感贴了上来,原是奚氤靠他身上歇息。
他盯着女孩的侧颜有些出神,脊背下意识挺直,连呼吸声都放轻几分。
那一晚,裴濯几乎没合眼。
次日一早。
洞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二人同时绷紧神经。
“裴总,奚小姐!”
呼喊声由远及近。
是救援的人到了。
奚氤松了口气,扒着洞口往外探身,朝他们招手。
“我们在这里。”
一名保镖立马拿出对讲机,语速飞快地汇报:“找到裴总与奚小姐,在西边一处山洞内。”
不多时,便从四面八方窜出数十名保镖。
他们动作干净利落,有序的展开救援,将二人护送至轿车内。
在他们下车的刹那,那群粘人的媒体又一窝蜂涌上来。
御府本就是顶级别墅区,邻里间的消息传得很快,关于裴家的事迹如同长翅膀般,飞到每位富豪的耳朵里,而各种负面猜测早已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。
他们举着闪光灯疯狂按动快门,刺眼的白光接连不断。
好在这次有保镖开路,才得以回到裴家别墅。
几日未归,别墅依旧被打理得一尘不染。。
管家迎上来,接过裴濯的外套,恭敬地为他端茶倒水。
“后天召开记者发布会。”
裴濯接过茶杯,对一旁的秘书吩咐道。
秘书办事向来利索,闻言立刻下达通知。
而奚氤在一旁刷起今日热搜。
【爆!裴氏集团总裁遭人暗害,凶手是……】
奚氤点进词条,评论区早已炸开锅,清一色的刷屏讨论。
可正文里内容却与标题不符,压根没有提凶手。
她指尖继续下划,一条评论引起她的注意。
【这袭击方式好熟悉,与十七年前那场车祸手法如出一辙,同样是爆炸,当年遇袭的貌似也是裴氏总裁。】
下面出现很多跟评。
【这么一说,确实】
【同意一楼,会不会是仇家报复?】
【贵圈真乱】
奚氤还想继续往下翻,屏幕突然出现网络正在加载中。
下一秒,页面一**空白,刚刚浏览的内容被删了。
看来是始作俑者动手了。
奚氤走到裴濯身侧,将自己的想法说了遍。
裴濯眉梢微挑,津津有味地听她分析。
裴文华已经盯上他们了,不知道下一次意外什么时候会来。
至少在裴家还能保证人身安全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一阵急促敲门声响起。
奚氤前去开门。
没想到门外竟是张让她无比憎恶的脸。
张扬的红发很是亮眼,而他的容貌与裴文华有六分相似。
裴骁往屋里扫了一圈,急切搜寻裴濯的身影。
却只看到迎接他的奚氤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趣味,唇角微勾,挂着抹不怀好意的笑。
“小保姆,怎么就你一人,濯哥呢?”
奚氤乖顺垂下头,站至一侧,做出标准迎宾手势。声音平淡无波。
“裴总在里面。”
裴骁毫不客气地走进去,随手挑了张真皮沙发落座,双腿交叠,姿态散漫又放荡,一副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模样。
他双指夹卡,一张鎏金名**递到裴濯眼前。
“濯哥,赏个脸,明晚来玩呗。场子最近新进几杯好茶,等你品尝。”
裴濯眯着眸子,目光如炬地打量他。
魅色酒吧是裴骁产下的,指不定是什么阴谋。
但,他去定了。倒要看看裴骁想耍什么花招。
“好啊。”
裴濯接过那张卡**。
裴骁顿时喜笑颜开,一拍大腿站起身:“还是濯哥好。”
,转身勾搭上奚氤的肩膀,刻意凑近她,语气轻佻又**,“小保姆你也一起来呗,定叫你流连忘返。”
奚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只觉无比恶心,恨不得拿刀刮花他的脸。
“不……”
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,便被裴濯厉声打断。
“把你的脏手拿开。”
裴濯脸色阴郁,眸中涌着怒意,死死盯着裴骁搭讪的手。
裴骁见状,立马讪讪撒开,举起双手摆出投降姿态。
“不好意思濯哥,我太激动了。”
“滚。”
裴濯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。
裴骁也不多留,他打着哈哈转身离开。
临走前还不忘对奚氤抛**:“一定要来哦。”
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。
奚氤望着裴濯,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,柔声问询:“裴总,您……真要去吗?”
这可是场鸿门宴。
裴濯将名**扔在桌上,斩钉截铁回答:“去,必须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