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市,霓虹街。
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,缓缓停驶在魅色酒吧门口。
裴濯抬腕看眼时间,指针恰好十一点整。他降下车窗,门口正立着一位类似经理的人物,他身着合体西装,规矩地站着。
“裴总,我们到了。”
奚氤轻柔出声,提醒裴濯。她今日只穿一件白色连衣裙,裙摆垂到脚腕,墨黑长发低低盘城发髻,露出纤细的脖颈,清淡且优雅,在这热闹喧嚣的街道显得格外不同。
经理见到来人,立马快步迎上来,热络地替裴濯拉开车门。
奚氤则站在裴濯身后,指尖轻轻搭在轮椅推手处,推着他往里走。
“难得裴总您大驾光临,我们骁总可是盼您好久。”
经理走在裴濯右前方,侧身引着路,嘴里不停介绍酒吧里的陈设,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瞟向他。
“骁总在603vip包间,我这就带您过去。”
奚氤目光扫过此地的角角落落,标记每一个可以逃生的节点。
她冷不丁地问询,嘴角扬起一抹和善的微笑:“你们酒吧有几层呀?”
经理愣了一下,随即不假思索地回道:“总共有六层,每层都有**包间,不同楼层提供的服务项目也不一样。”
视线掠过走廊里的保安,个个彪形体壮,腰侧各配一把电棍,安保措施看起来做得极严。
奚氤在心底默想,裴骁邀请他们的目的是什么?
难道想对他们动手?不过此地人多眼杂,必会引起不小的动静。
她总感觉,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黏在二人身上,好似蛇信子**舐过皮肤,刺得她后背发冷。
很快,二人被带进了一间包厢。
此刻氛围正达到顶点。
裴骁玩嗨了。
他瘫在真皮沙发里,一手举麦克风,另一只手搂着红裙女人,与她对唱,尾调拖得慵懒又散漫。
“我是多想再给你机会,多想问你究竟爱谁。”
“既然爱,难分是非。”
“就别逃避,给他机会。”
……
“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,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。”
裴骁唱的陶醉忘我,头跟着节奏轻轻晃,身旁几个穿黑衬衫的男人拍着桌起哄,酒杯碰撞的脆响混合歌声,吵闹得厉害。
裴濯和奚氤站在门外,足足等了好一会。
他的手指慢慢蜷起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。
裴骁故意设局,还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经理站在一旁,额角沁出细汗。
见这尴尬的局面,脸色顿时僵住,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但他还是保持职业素养,恭敬地上前去跟裴骁汇报。
附在裴骁耳边,压着声音低语几句。
“骁总,人带到了。”
闻闻言,裴骁随手将话筒扔在沙发上。
嬉皮笑脸地晃到二人面前,肩膀还故意往裴濯边上蹭。
“唱的太投入,给濯哥赔个不是。”
说着,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黄鹤楼大金砖,递到裴濯面前,“难得濯哥你来,今天的消费由我裴骁买单!603包厢再加一瓶人头马路易十三黑珍珠。”
话毕,他身后的狐朋**友立刻炸开了锅,一阵又一阵的尖叫起哄。
“骁总大气!三十万一瓶的人头马说买就买。”
“不愧是骁总,就是豪横!”
裴濯面上半点波澜都没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压根没接那根烟,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给奚氤使眼色。
她立马心领神会,上前一步,挡在裴濯身前。
“骁总,裴总身体近日每况愈下,医生特意叮嘱,让他戒烟戒酒。”
她说得干脆,声音不高,却稳稳压过包间的嘈杂。
裴骁没有一点被冒犯的恼怒,依旧挂着笑。见开口的人是奚氤。
他眼睛瞬间放光,可又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奚氤今日的造型让他觉得很熟悉,心头莫名悸动。
他贱兮兮地凑上去,张开双手就想拥抱奚氤,嘴里还拖着长腔。
“小保姆,没想到你也来了。”
奚氤恨不得离他十米远。她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两步,避开他。
裴骁也不尴尬,收回手揣进裤兜,转头扬了扬下巴,引着二人往中央的真皮沙发入座。
奚氤则坐在裴濯右侧,隔绝与裴骁的任何肢体接触。
裴骁瞥见她的小动作,眸中闪过一丝玩味,转身从酒柜里拎出一瓶威士忌,对着杯口倒满一杯。他端着酒杯递到裴濯面前:“濯哥先前之事是我不对,弟弟赔罪先干一杯。”
他仰头猛灌,一杯烈酒很快见底,空杯往桌上一放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裴濯丝毫不在意,语气淡得听不出喜怒:“不必,都是自家兄弟。”
裴骁闻言,拍拍手,包间门立刻被推开,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女鱼贯而入,各个身姿摇曳,风情绰约,眉眼间都带着的**。
“濯哥可有中意的?”
裴骁问道,目光在美女们和奚氤之间转了一圈。
裴濯下意识瞥向身侧的奚氤。
奚氤端坐在一旁,脊背挺得笔直,看上去人畜无害,一双眸子滴溜溜地转着,满眼好奇地打量走进来的女人们。
“我对男女情爱不感兴趣。”
他收回目光,对着裴骁冷冷开口。
“真是可惜。”
裴骁故作惋惜地哀叹一声,指尖把玩着桌上的打火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