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别墅里的气氛有些不一样。
裴濯正在吃早餐,接到了裴老爷子的电话,说是八十大寿要到了,让他回老宅一趟。
挂断电话,裴濯看向站在一旁伺候的奚氤。昨晚的试探虽然暂时打消了他的一部分疑虑,但他依然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。既然不简单,那就带在身边盯着,总比放在看不见的地方要安全。
“收拾一下,跟我去老宅。”
裴濯淡淡地吩咐。
奚氤一愣,随即心中狂喜。裴家老宅!那是裴家的大本营,当年很多老人都还在,一定藏着更多当年的秘密!
“是,裴总!”她压抑住内心的激动,恭顺地应道。
裴家老宅位于市郊的一座古山上,是一座典型的苏式园林,亭台楼阁,一步一景,处处透着百年的底蕴和奢华。
一路上,裴濯都在闭目养神,奚氤也不敢多话。
车子停在朱红大门前。推开门,梅香扑鼻。
裴濯被裴老爷子叫去了书房议事,奚氤则被管家安排去了后厨帮忙。
“新来的?”
刚进后厨,一个穿着碎花围裙、体型富态的中年妇女就斜眼看着她。她是老宅的厨娘王妈,仗着自己在裴家干了三十年,连管家都要让她三分,是出了名的势利眼和恶霸。
“王妈好,我是裴总的保姆奚氤。”
奚氤礼貌地打招呼,态度谦卑。
“保姆?”王妈嗤笑一声,上下打量着奚氤,“我看是狐狸精吧?长得一副勾人样,还穿得这么素净,装给谁看呢?去,把那一堆菜洗了。”
她指着角落里堆积如山的蔬菜,那是几十个人的份量。
奚氤没有反驳,默默地走过去开始洗菜。她知道,在别人的地盘上,低调才是生存之道。
然而,她的忍让并没有换来安宁。
“哎哟,你会不会洗啊?水都溅到我身上了!”王妈故意走过来,狠狠撞了她一下。
奚氤手中的水盆被打翻,冰凉的水淋了她一身。
周围的帮佣们发出一阵哄笑,有人甚至还吹起了口哨。
“就是,笨手笨脚的,还想伺候少爷?”
“我看她是想伺候到床上去吧,哈哈哈!”
奚氤擦了擦脸上的水,眼神冷了下来。她不惹事,但不代表她怕事。
“王妈,我是来帮忙的,不是来受气的。”
她不卑不亢地说道。
“哟,还敢顶嘴?”王妈也是个暴脾气,当即抄起一根擀面杖,“我看你是欠收拾!姐妹们,给我教训教训她!让她知道这老宅是谁说了算!”
几个帮佣立刻围了上来,手里拿着扫把、拖把,一副要群殴的架势。
奚氤看着这群乌合之众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既然不想让她好过,那就都别好过。
就在王妈举着擀面杖冲过来的时候,奚氤手指微动,一颗早已藏在手心的玻璃弹珠悄无声息地**在地。
“啊!!!”
王妈脚下一滑,整个人失去平衡,重重地摔了个**吃屎,手中的擀面杖飞了出去,正好砸在旁边的一筐鸡蛋上,蛋液四溅。
“哎哟!我的腰!”王妈惨叫连连。
场面瞬间混乱起来。
奚氤趁乱躲到一边,顺手抄起一块用来压咸菜的板砖,藏在身后。
“反了!反了!”王妈狼狈地爬起来,满脸蛋液,气急败坏,“给我打!往死里打!出了事我负责!”
一群人再次扑了上来。
奚氤不再客气,身形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。她没有用什么高深的格斗技巧,而是像街头斗殴一样,利用地形和周围的杂物。
她“不小心”推倒了油瓶,让两个帮佣滑倒撞在一起;她“慌乱”中挥舞板砖,却精准地拍在偷袭者的**上。
“啊!我的手!”
“哎哟!我的**!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,后厨乱成了一锅粥。
就在这时,一道威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“都在干什么!”
众人停下动作,惊恐地看向门口。
裴濯推着轮椅,面若冰霜。他的身后,跟着精神矍铄、不怒自威的裴老爷子。
奚氤立刻扔掉手中的板砖,将头发抓乱,扯破了一点衣袖,眼眶瞬间红了一圈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跑到裴濯身后,瑟瑟发抖。
“裴总她们她们欺负我。”
她指着那群被打得鼻青脸肿、躺在地上哀嚎的帮佣,哭得梨花带雨,仿佛刚才那个拿着板砖大杀四方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裴濯看着她这副“虚假”的柔弱模样,眼角抽了抽。刚才他可是亲眼看到她一板砖拍在王妈**上,那动作利落得狠。
但他并没有拆穿她。相反,看着她那双红通通的眼睛,他心里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护短情绪。
那是他的人,要欺负也只能他欺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