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总。”
奚氤拽着裴濯的袖子,哭得更凶了,声音哽咽,“她们说我是狐狸精,还说裴总您是个瘸子,配不上好姑娘,只会找我这种没人要的。”
这句话,彻底点燃了裴濯的怒火。
“谁说的?”裴濯的声音冷得像冰窖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王妈早已吓得瑟瑟发抖,跪在地上拼命磕头:“裴总饶命!裴总饶命!我没说!是这丫头污蔑我!是她打我们!”
“污蔑?”裴濯冷笑,“我看你们是平日里在老宅作威作福惯了,忘了谁才是主子。”
他挥了挥手,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,将王妈等人按在地上。
“刚才哪只手打的,就废了哪只手。”
“是!”
惨叫声响彻后厨,令人毛骨悚然。
裴老爷子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。他没有阻止裴濯,反而用一种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奚氤。
这丫头,刚才那几下反击,虽然看似毫无章法,但其实招招致命,绝不是普通保姆能做到的。而且,她这副扮猪吃老虎的劲儿。
像。太像了。
像极了当年的陈思晴。当年那个温柔却坚韧,为了保护朋友敢于豁出性命的女人。
“丫头,过来。”
裴老爷子突然开口。
奚氤心里咯噔一下,难道被发现了?她怯生生地走过去:“裴老先生。”
裴老爷子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你叫奚氤?”
“是。”
“这名字不错。”
裴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点点头,随即转头看向裴濯,“这丫头,我要了。”
裴濯一愣,随即皱眉,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:“爷爷,她是我的人。我的腿还要靠她按摩。”
“借我用几天怎么了?”裴老爷子耍起了无赖,“正好我也缺个陪我说话的人。你这臭小子整天忙公司的事,也不来看我。我看这丫头挺机灵,最近查账的事,让她也帮帮忙。”
听到“查账”二字,跪在地上的王妈脸色瞬间惨白。
原来,裴老爷子这次大寿,不仅仅是为了过生日,更是为了整顿老宅的风气。王妈这几年仗着资历老,没少在账目上做手脚,贪污了不少钱。
而奚氤,刚才在混乱中,不仅教训了人,还顺手牵羊拿到了王妈藏在围裙兜里的账本钥匙,并悄悄塞给了裴老爷子的贴身管家。
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。在裴老爷子的授意下,裴濯当场查封了王妈的账本。经过核算,这几年她们贪污的款项高达百万。
“送警局。”
裴濯冷冷地吐出三个字。
王妈等人被拖了下去,后厨终于清净了。
“丫头,刚才没吓着吧?”裴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奚氤。
奚氤摇摇头:“没有裴总和老先生在,我不怕。”
“哈哈,好个不怕。”
裴老爷子大笑,“既然留下来了,就住濯濯以前的房间吧。离我也近。”
裴濯眉头紧锁,想要反对,但在老爷子的眼神**下,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晚上,奚氤躺在裴濯曾经睡过的床上,辗转反侧。
裴老爷子为什么要留下她?是因为怀疑,还是他认出了她?
突然,房门被敲响。
奚氤警惕地坐起来,手里握紧了枕头下的发簪: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
裴濯的声音。
奚氤打开门,裴濯坐在轮椅上,手里拿着一瓶药酒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
奚氤愣了一下,伸出手。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淤青,是刚才混战中留下的。
裴濯倒了点药酒在掌心,搓热后,轻轻按在她的伤处。
“嘶!”奚氤疼得缩了一下。
“忍着。”
裴濯嘴上凶,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,“下次打架,记得用工具,别用手。手打坏了,谁给我煮汤?谁给我按摩?”
奚氤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个男人,有时候狠毒得让人害怕,有时候又有些莫名的温柔。
“裴总,为什么要帮我?”奚氤忍不住问道。
裴濯动作一顿,抬起头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第一次没有了冰冷和防备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深意。
裴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爷爷好像很喜欢你。既然如此,那我们就好好演完这出戏。”
奚氤看着他的眼睛,暂且留在他身边。配合他完成这场戏。
“合作愉快,裴总。”
奚氤微微一笑,这一次,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。
“合作愉快,奚氤。”
两只手在空中轻轻相握,达成了一个无声的契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