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总!裴总!”
奚氤大声呼喊,却不见裴濯身影。
她在这座大宅院里迷了路,无人指引。
渐渐的,她越走越觉得不对劲。
小声**两句:“有人吗?有人在吗?”
明明是正午,她却觉得身边阴森森的,似有人在她身边吹冷风。
她行至一座院落前,看着上锁的房门,她觉得有些熟悉。
裴三姑!
这个名字在她脑海中轰得炸响。
她喉结滚动,**一口唾沫。
转身想逃,院落大门牢牢关闭,怎么转都纹丝不动。
而门上的锁,慢慢剥落,掉落在地上。
微微张开一丝细缝。
一刹那,闪过一道黑影。
奚氤十分慌乱,疯狂拍打大门,嘴里呜咽着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她闻到幽兰花的香气,定是过敏导致她无法发声。
“奚氤。”
一道低沉冷硬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奚氤猛地睁开眼,便见裴濯一脸担忧,他清俊的眉眼都染上一丝忧色。
“你怎么昏倒在这?”
她支撑着起身,目光在四周游移,似乎寻找什么,直至锁定住那间院落,房门依旧落锁,与先前毫无差异。
张了张嘴,喉间却还是一阵瘙痒。
“这是姑姑的居所,你怎么跑这来了?”
裴濯循着她的目光看去,为她介绍道:“姑姑常年不出门,连我都没怎么见过她。”
奚氤此刻还是有些发懵,没有从刚刚的幻境中缓过神。
她冷不丁地问了句:“裴总,您相信这世上有鬼吗。”
裴濯不解:“要不喊医生来看下脑子?”
他讲话犀利,奚氤尴尬的嘴角抽搐。
“不用了…”
“裴总,我送您回去。”
她熟稔地搭起把手,推着他回宴会厅。
她心底一直在复盘此事。
太诡异了,她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昏倒,入职前就做过体检,身体康健。
她回想起闻到的怪异味道。
对了,除了幽兰花,她还闻到迷幻花的味道,两种混合,让她昏迷产生幻觉。
可真是好算计。
她对裴三姑的屋子愈发好奇。
奚氤小心翼翼的问询裴濯,希望能从他嘴里套些话。
“裴总,您姑姑那么神秘,她以前也这样嘛?”
裴濯思忖**刻,只当平常谈天:“她以前不这样。”
“姑姑以前很活泼,家里人都很宠她。而且,她也对药理很感兴趣,裴家送她出国读书。可好景不长,那场车祸,连姑姑的精气神也带走了。她现在整个人都疯疯癫癫,根本不会听别人讲什么,所以爷爷索性将她锁了起来,禁止她外出。”
裴濯惋惜地叹了口气。
奚氤听完,心底盘算着,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“裴总,我们到了。”
裴濯点头。
宾客见到来人,纷纷上前敬酒。
恭维声此起彼伏。
“小裴总,真是好久不见,您还是那么英姿勃发。”
“小裴总可真是难得一遇的商业天才,拿到手里的项目,死的都能变活。”
他们争先恐后挤到他身旁,要是今日把裴濯夸美了,说不定还能得到几个项目的分成,价值十多亿呢。
裴濯厌倦这种虚伪的名利场,他也只是随口应付。
他没有倒酒,也没碰杯,作为上位者,根本不屑。
见他不吃这套,转而又夸奚氤。
“这是您的未婚妻吧?可真是光彩照人。”
“想必您的未婚妻也是某个业内大佬吧?”
奚氤哪见过这种场景,她羞怯的往后缩。
忽而,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裴濯猜到来人,顺着宾客给他台阶,他顺势牵过奚氤的手腕。
“是,她就是我的未婚妻。”
奚氤愣怔一瞬。
劳动合同里没有这一条吧?
她想开口为自己辩解,却被裴濯一个眼神堵了回去,示意她不要多说。
奚氤不禁暗自腹诽,真是拿她当挡箭牌了,等正统未婚妻来了她可不得挨骂。
说曹cao,曹cao到。
“裴濯,我才是你的未婚妻!”
林意脚踩8cm恨天高,身披裘皮大衣,挎着定制羊皮包包,妆容精致,说不出的华贵。
“婚约是我大伯跟你爸爸定的,我何时承认过?”
奚氤心领神会,他没有发话,很识趣地推着裴濯离开。
“裴濯,你站住!”
林意一脸愤怒,上前拦住他的去路,“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。”
“还有这个狐媚子,你们什么时候有染的?”她指着奚氤。
一旁的宾客,见到这种场景,早就退远,纷纷举起手机记录。
时不时传来几句嘀咕。
“没白来啊,还能看到这种豪门秘辛。”
“啧啧啧,没想到小裴总居然是这种人。”
三人被推至风口浪尖,周遭全是议论声。
林意见裴濯不说话,故意装哑巴。
她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。
“不说话是吧,我看你能装到几时。”
她举起手,便要朝裴濯脸上招呼。
“啪。”
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。
奚氤替裴濯挨下这一巴掌。
她的脸上瞬间浮起红掌印。
她眼圈泛红,哭的楚楚可怜,尾音都带上了腔调:“对不起,林小姐,您有什么火,冲我来就好,还请您不要为难裴总。”
裴濯见状,立马递上纸巾,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。
“林意,你太过分了。”
裴濯心底怒火翻涌,她林意今日敢在裴家老宅打他,说不定下次就要当众给他难堪。
“这里是裴家老宅,做事注意点分寸。”
他忍着性子同她说话,可此刻林意一句话也听不进去。
“你就那么喜欢她,她有什么好,这个女佣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,让你那么维护她?”
林意嘶吼着,全然不顾形象。
“够了!林意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。”
林意听到熟悉的声音,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她不禁感到恐惧,是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敬畏,让她汗毛直立。
“爸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