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孽女,你都说的什么混账话!”
林君一把扯过林意的胳膊,将她拉至身侧。
在她耳边低声轻语:“你看你做的好事,让我们老林家脸面往哪搁?”
“不是的,爸。”
林易手心不禁冒出冷汗,试图为自己辩解。她东张西望,寻找奚氤,铁了心要让她做替罪羔羊。
只见奚氤缓缓走来,乖顺的跟随在裴老爷子身后。
全场瞬间鸦雀无声,目光全部注视在二人之间。
林易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,死死锁定奚氤。
她刚刚不还在裴濯身边吗,怎么下一秒就去裴老爷身边了?
难道……
她爸也是奚氤喊来的吧,两人一前一后到达。
林君厌恶地瞪了林意一眼,示意他不要乱说话。下一刻,他搓着双手,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。
“真是让您看笑话了,都怪我没教好女儿。”
林君姿态放得极低,摁着林易便要让她磕头道歉。
林易一脸不耐,丝毫没有认错的态度。
“裴总,我在这给您赔个不是,以后都是一家人。”
林君又对着一旁的裴濯道歉,腰弯成90°。
裴濯鼻腔发出冷哼,很是厌恶他这幅虚与委蛇的模样。
“林总,不必如此。我没说过要娶林小姐,也不是一家人。”
裴老爷一听此话,好奇凑上去问:“濯儿,你和林小姐有婚约?”
他怎么不知道这事?
裴老爷望向混迹于人群中的裴文华。
怕不是裴文华与林君合计好的。
他压抑心中的怒火,决定关起门再找裴文华算账。
“抱歉各位,可能要请大家先离场了。”
裴老爷下了逐客令,人群躁动,各种讨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裴家这是怎么了?”
“联姻到底是真是假?”
来不及细想,保镖们一一检查宾客手机相册,确保今晚的事情没有流出去半分。
“林总,烦请至会客厅进一步说话。”
林君见裴家不想闹大,便应了下来。
人群已散,奚氤快步上前照料裴濯。
她低着头一言不发。
裴濯轻声与她说道:“人是你喊来的?”
奚氤不置可否,她颔首,将经过和盘托出:“趁您和林小姐对峙间隙,我去喊了裴老爷,顺便喊了林总。”
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裴濯挑眉,眸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行至会客厅。
众人落座,裴老爷居坐首位,其余人按照辈分排座。
裴濯偷偷比了个手势,暗示他十五分钟后出来。
奚氤也同样回应她。
她退了出去,沉默地一言不发。
她循着先前标记过的地点,找到那处宅院。
依旧冷清,风呼啸而过,增添了几分萧瑟。
房门虚掩着,没有落锁。
她礼貌地敲了三声。
“您好,不好意思,打扰了。”
没有回应。
奚氤迈步跨了进去。
屋内空无一人,内设单调,一张床,梳妆台,衣柜,厕所。不像房间,像是羁押犯人的囚笼。
她在房间内四下打量,目光扫过每一处陈设,发现梳妆桌上摆放着一面铜镜。
都21世纪了,怎么还会有人用这种老式铜镜。
镜面有些脏污,她凑近查看。
下一刻,浮现出两个诡异鲜红的大字。
“身后。”
她依照词条,缓缓转身。
只见裴三姑长发垂落,定定地看着她。
瞬间防备心起,她快速在首饰盒里摸索出一根簪子防身。
裴三姑一步一步走近她,自然地接过簪子,挽起如瀑般的秀发,露出姣好的面容。
她约莫四十岁左右,面容白净,没有岁月的痕迹,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,根本不像众人说的疯癫样。
奚氤还愣在原地不知所措,思考现在要不要逃。
裴文心打量眼前的女孩,一双杏眼**,长得娇憨可爱,粉尘也遮不住的容貌。
“你是陈思晴的女儿吧?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。”
奚氤被这么一问,又退后几步,离她远远的。
裴文心被她这般**作逗乐,忍不住笑出声:“不用那么戒备我。”
她对着镜子重新梳了遍发,有些凌乱,发尾还有些**,“我叫裴文心,也是阿晴的朋友。真不好意思,刚刚以为是外人误闯,想吓吓她,这才在铜镜上用凤仙花**写字,受热会浮现淡淡的红色。”
她利落的为奚氤搬了把椅子,邀请她坐。
“谢谢裴姨。”
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裴文心看,似乎在想怎么和传闻中不一样。
“姑姑。”
一声呼喊,二人齐齐向门口望去。
裴濯推门而入。
奚氤震惊地望向裴濯,不是与她说和裴文心并不熟吗?
而他面上很是疲惫,想必定与林家人唇**舌战了一番。
恰好,裴濯也看到了站在对面的奚氤。
她怎么会在此处?
二人默契别开对方探究的目光。
只一刹那,仅用对方的表现,在脑海里默默推算。
裴文心温柔笑着,贴心的递上一杯茶。
奚氤嗅觉灵敏,她分辨出茶里都是大补之物,但与裴濯体质相冲,长期服用可能导致焦躁,脾胃受损,影响睡眠。
裴文心,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?
裴濯接过茶杯,即将灌入口中时,手腕却被奚氤猛地攥住。
“抱歉……裴总,我有些口渴……”她说的支支吾吾,期间不停地**唾沫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裴濯握着茶杯,双方僵持不下。
裴文华出来打圆场:“喜欢喝那我再去倒一杯,不要吵架呀,伤了和气。”
被这么一搅合,裴濯顿时没了心情,他无奈的摆摆手,将茶让给奚氤。
“算了,你拿去吧。”
奚氤接过茶盏,一个不小心没拿稳,尽数摔碎在地上,滚烫的热茶溅在她手上,吓得奚氤一个趔趄。
裴文心见状也不恼,蹲下身去捡碎瓷**。
奚氤也跟着帮忙整理。
“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,是我太笨了。”
她低声道歉,指尖微微发颤。
“没事的,根本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裴文心面色依旧和煦,仿佛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罢了。
“姑姑,我们得先失陪了,改天再聊。”
“有空常来呀。”
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。
奚氤紧张地扣着手指,生怕下一秒裴濯就要罚她。
“你故意的?”
裴濯厉声质问,他在一处空地停下脚步,审视着奚氤。
奚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指甲扒着草坪,冷汗涔涔至额头**,晕开一小**湿痕。
“都是我不小心,毁了裴总您的好心情。我知错了,您要罚要打都随您。”
奚氤说的卑微。
她认错态度极佳,饶是裴濯再挑刺也找不出毛病来。
“罚你半个月工资。”
裴濯终是没有过多纠缠。
“下次,别跪着。”
奚氤抬起头,很是感激,眼眸亮晶晶的,衬得她更加动人。
裴濯被看得别扭:“只是怕你毁坏草坪,一亩50万,让你赔也赔不起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