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不容拒绝的安排。
舒里看向裴聿珩,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答。
裴聿珩倒是神色自若,点头轻应:
“好的,爷爷。”
裴老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,小抿一口。
和舒里随便聊了两句后,便突然向裴聿珩问起了公司的事。
舒里静静地坐在一旁,整个人局促而又尴尬。
就在这时,裴聿珩的母亲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,对舒里说:
“小舒,陪我上楼拿点东西,顺便说说话。”
舒里心里微微一紧,下意识地看了眼裴聿珩。
他正和裴老爷子聊公司某个细节,只对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舒里跟着裴母走上二楼,进入一间雅致的小客厅。
门被轻轻关上,隔绝了楼下的声音。
裴母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她在沙发上坐下,示意舒里也坐。
她没有绕弯子,直接开口,声音温和,内容却像细细的冰针:
“里里,你是个好孩子,娴静懂事,这一点,我一直是认可的。”
舒里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但是你和阿珩的婚事,是怎么来的,你我都清楚。”
裴母话锋一转,一脸严肃的看着舒里。
“当初若不是阿颂那孩子太不懂事,临时逃婚,阿珩这门亲事,是轮不到你的。”
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,敲打在舒里的心上。
她知道这是事实,但如此直白地被当面揭开,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冰冷的难堪。
“阿珩肩上的担子很重,裴家的未来都在他手里。”
“他需要的,是一个能在事业上、社交上真正辅佐他,与他并肩而立的伴侣。”
“林家那丫头,是我看着长大的,才华、家世、能力,样样出众,对阿珩的心意,大家也都看得明白。”
裴母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,随即又看向舒里,目光变得严肃。
“如今木已成舟,我说这些,不是要为难你,只是希望你明白自己的位置,既然成了裴家的媳妇,就该尽快学习起来,怎么待人接物,怎么打理家事,怎么做一个真正能对阿珩、对裴家有帮助的妻子。”
“妈……”
舒里喉咙发干,想说什么,却觉得所有话语都苍白无力。
就在这时,小客厅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裴聿珩站在门口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比平时更沉静几分。
裴母看到他,有些意外,但很快恢复常态:
“阿珩?和你爷爷聊完了?”
“嗯。”
裴聿珩走进来,目光在舒里有些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随后,看向自己的母亲:
“不早了,我先带里里回房休息了,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裴母皱了皱眉,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:
“去吧。”
“妈,晚安。”
裴聿珩说完,对舒里示意了一下。
舒里如蒙大赦,立刻起身,对裴母微微颔首,跟着裴聿珩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灯光柔和安静。
裴聿珩走在前面,步速不快。
舒里跟在他身后半步,看着他挺直的背影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
舒里跟着裴聿珩的脚步,来到二楼走廊最右边的第二间房间。
房间很大,是传统的沉木雕花家具搭配舒适的现代床品,处处透着精心打理过的痕迹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、安神的檀香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,真正意义上同处一室过夜。
协议里虽有“必要时需在长辈面前扮演恩爱夫妻”的条款,但**共枕从未被提及。
此刻,房间中央那张宽敞的双人床,显得格外具有存在感。
空气有些凝滞的尴尬。
裴聿珩松开领带,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,似乎也有些不自在。
他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,看着窗外老宅庭院里朦胧的夜色。
“我妈如果说了什么你**听的,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舒里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,闻言,轻轻吸了口气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背影,决定如实以告:
“也没什么……就是让我好好学习,怎么做一个能对你、对裴家有帮助的好妻子。”
裴聿珩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。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她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带着点坦然,只是眼底深处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。
他看了她几秒,移开视线,走到衣柜前,拿出一套准备好的女士睡衣,递给她。
“不用学那些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在房间里回荡,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,
“做你自己就好。”
舒里愣住了,接过睡衣的手指微微**。
她抬眼看着他,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玩笑或敷衍的痕迹,却只看到一**沉静的深邃。
他不再多言,拿起自己的睡衣,径直走向了的浴室。
“我先去洗澡。”
浴室的门被关上,随后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舒里站在原地,怀里抱着柔软的睡衣,指尖触碰到的丝滑面料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。
无名指上的戒指沉甸甸的,钻石折射着头顶的灯光,有些晃眼。
“做你自己就好。”
这句话,轻飘飘的,却让舒里狂跳的心久久无法平息。
水声持续,氤氲的热气似乎从门缝里悄悄弥漫出来。
舒里走到床边坐下,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她突然觉得,自己好像有些看不清他。
或许他真如继父说的那样,沉府深到让人捉摸不透。
……
半小时后。
浴室的水声停止。
刚刚**完漫画的舒里关上平板。
裴聿珩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。
睡衣的纽扣还没来得及系,袒露在外的**,一览无余。
冷白的胸膛线条干净流畅,肌理紧实不夸张。
**顺着流畅的线条收出一截劲瘦腰线,细却绷着紧实的力道。
像是在**犯罪一般。
舒里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便被吸引了过去。
“怎么了?”
裴聿珩见她怔怔的盯着自己,一边擦着湿发,柔声问她。
回过神来的舒里连忙移开目光,轻咳一声道:
“你,你把衣服穿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