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城市霓虹闪烁。
裴聿珩回到裴家老宅。
书房里,裴老爷子神情严肃,眉宇间满是怒火。
“那个逆子,居然敢逃去国外!裴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!”
书桌被重重拍响,裴聿珩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文件。
对于弟弟的突然逃走,裴聿珩并没有太过惊奇。
反而表现的极为平静。
老爷子骂了几句,情绪稍作平复后,目光落到了裴聿珩身上。
“事情办好了?”
裴聿珩将结婚证放到了书桌上,声音平稳:
“按您的意思,先领证。”
老爷子拿起结婚证翻看,目光在两人的照**上停留了几秒,照**里的舒里眉眼温顺,透着的一股安静的怯意,十分讨人喜欢。
“舒丫头是个好姑娘,当年要不是她,我这条老命早就没了。”
“她和小颂年龄相仿,又是高中同学,这性格也算是互补,本来多好的一对……”
老爷子说着放下结婚证,语气满是惋惜。
裴聿珩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的动了一下,依旧保持着平静模样。
**刻后,老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:
“舒丫头这样的身份和你这裴家长子站在一起,外人难免说三道四,你们结婚的事暂时先不要对外声张,好好相处着,别委屈了她。”
在裴老爷子心里,舒里虽然家世有些欠缺,但嫁给裴颂也算是绰绰有余,本该风风光光嫁进裴家,却没想到裴颂居然临时逃婚。
而裴聿珩身份特殊,与之相配的也必当是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,沈家虽也算是个豪门,但与裴家却并不在一个层次。
公开婚事只会引来不必要的议论。
“孙儿明白。”
裴聿珩平静应答。
“既然事已至此,那就让小舒搬去京禾湾吧。”
“身为她的丈夫,你要照顾好她。”
老爷子语重心长,再次嘱咐。
“嗯,我会照顾好她的。”
裴聿珩应了一声,并未多言。
紧接着,老爷子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公司的事,随后离开了书房。
一时间,只剩裴聿珩的书房,陷入一**寂静。
裴聿珩指尖划过书桌一角,视线落在桌上的结婚证上。
恍惚间,白日里舒里耳尖发红的模样在他脑海一闪而过。
裴聿珩眸色倏然一沉,顺手将桌上的结婚证收了起来。
**刻后,他给助理打了通电话。
“明天去沈宅接太太,搬去京禾湾。”
随后,他又补充了一句:
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“太……太太?!裴总你结婚了?”
手机那头的**吃一惊,裴聿珩并未隐瞒,而是平淡地应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啊?!裴总您……”
没等电话那头的人把话说完,裴聿珩眉头微拧,将电话挂掉。
-
次日清晨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屋里。
舒里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。
“喂。”
睡眼惺忪的她,声音听起来有些低哑。
“抱歉,吵到你了吗?”
熟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,舒里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,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“裴先生?”
大脑飞速运转之后,她选择了这样称呼裴聿珩。
手机那头顿了几秒,低声应她:
“嗯,是我。”
“一会儿我让助理来接你。”
舒里一时有些迷糊,愣了半秒,问他:“接我?去哪儿?”
“既是新婚夫妻,自然是要住到一起。”
舒里闻言,心口猛然一顿,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的收紧了些。
见舒里一时沉默,手机那头的人再次开口:
“难不成,裴太太打算婚后分居?”
裴聿珩语调平静,却夹杂着几分打趣的意味。
回过神来的舒里连忙矢口否认:“不是!我没有。”
也不知是不是舒里的错觉,竟隐约听到手机那头低笑一声
“嗯,晚上见。”
紧接着,耳边便是电话被挂断的声响。
……
上午十点。
沈宅门口。
舒里和沈季衡刚走出家门,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就停在了路边。
从车上下来的男人,西装革履。
“沈总好。”
男人礼貌问候一声,快步上前接过沈季衡手中的行李箱。
随后,又毕恭毕敬的对一旁的舒里打招呼:
“太太您好,我是裴总的助理,林周。”
舒里睫毛**,随即露出一抹温婉的笑,轻声回应。
“裴总工作比较忙,所以就吩咐我来接您。”
林周一边说着,将那行李放进了后备箱。
舒里和沈季衡道别后,坐车离开。
林周的话很多,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。
舒里性子很好,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讲,时不时地回应两句。
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,终于来到了裴聿珩的住所。
京禾湾。
处于京北最优越的豪华地段,是裴家的私人别墅区。
在林周的引领下,舒里走进一栋两层别墅。
客厅偌大,装修奢华。
舒里驻足门口,一股淡淡的乌木沉香在空气中弥漫。
与他身上的香味,一般无二。
冷然,清冽。
“太太好。”
一位面容和蔼的中年妇女来到舒里面前,笑着问候。
“这是张妈,是裴总吩咐照顾您的。”
林周连忙开口介绍。
舒里看着面前笑脸盈盈的张妈,礼貌地点了点头。
这里和沈宅相比,大的不止是一星半点。
舒里跟着张妈的脚步来到二楼。
卧室的门被打开,舒里犹豫了半秒。
随后,跟着张妈走了进去。
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扑面而来,让人感到莫名舒心。
舒里环顾四周,房间很大,色调是以黑灰色为主,少许白色为辅。
简约,整洁。
“太太,那我就先走了,您有事就找张妈,或者给我打电话就行。”
林周说着将行李箱放进了衣帽间。
随后,离开了京禾湾。
林周走后,张妈倒了杯温水放到舒里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太太您一路过来也累了,您先休息会,等午饭做好我给您送上来。”
“谢谢你,张妈。”
舒里轻声开口,张妈的细致和温和,让她忐忑的心倏然泛起一阵暖意。
张妈笑了笑:“您不用这么客气,是先生吩咐我过来照顾的,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说完,她轻轻带上房门,脚步轻缓地退了出去。
偌大的卧室只剩下舒里一个人。
舒里来到窗边,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身上。
暖暖的,但她心底的茫然却并未消减半分。
她就这么和裴聿珩同居了。
暗恋多年的男人,居然就这样成为了她的新婚丈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