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洗好了手,坐在餐桌上,等着宋喻将最后一个汤端在了桌子上面。
宋喻看出了她的心绪不安,却没有要问她的意思。
两人沉默的吃完一顿饭。
夜里,宋喻细心的替她上好了药,看着身上错落脱疤的伤痕,说道,“这药在涂个几次,应该就不会留疤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穿好衣服,淡淡的应了一声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偏头看向宋喻,“这么害怕我身体留疤啊?”
要是留了疤,是不是他连最后一点兴趣,也会被消磨掉呢?
宋喻被她的话,说的愣了一下,随后目光淡淡的看着她,“宋国昌给你打电话了?”
她挑眉,没想到他会转移话题,淡然一笑,“是啊,害怕我这个当后妈的会**他的儿子。”
他继续追问道,“所以呢?”
温言倒是没**他,是他自控能力太差了,明知道她受伤,却还是没有忍住。
所以谈不上什么**不**的。
“所以,你不好奇宋先生为什么会将我送到你这儿吗?”
他眸光散着笑着,握住了她的指尖,不明意味的**着,“你要坦白吗?”
他不愿意问,就算是知道了,又能怎么样,也改变不了什么,相反,倒不如装糊涂的好。
她抿着唇,犹豫良久,准备开口说道,却被宋喻给打断了。
“不过我也没兴趣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。”
他想知道的事,向来都会自己查出来的。
他倒是不相信,她对于宋国昌有情,图的也不过是他的钱罢了。
他重重的**她的白皙的手指。
她垂眸看着他冒着青筋的手臂,一脸担忧的问道,“像我这种不明不白的和继子勾搭在一起了,你说要是宋先生知道了,不知道会怎么对我。”
宋国昌向来不是什么大度的人,她得有利用价值,宋国昌才会选择她。
“我会保你的。”
他将她的整个手掌都包裹着,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。
保她?
在温言听来,像是个笑话一样。
因为钱就已经抛弃过她一次了,她是不会再相信这种话了。
“你还喜欢我?”
她望着他,眉眼中带着几分期盼,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却又觉得有些后悔,她现在的状态,渴求什么爱**得,简直就是个笑话。
“你想要钱,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,你不觉得维持着这种关系,很**吗?”他一开口,温言听见了回答,内心深处却是失望的。
**。
她的心还是猛的抽痛了一下,她抽回了手,脱离了温热的包围,周遭都带着几分凉意了。
她到底是在期待什么,期待他真的说出那句话吗?
然后在狠狠的打他的脸吗?
可是宋喻的回答,已经打了她的脸,又痛,有那么残忍。
所以在他眼中,她依旧是个不折不扣的拜金女吗?
为了钱,两头讨好的人吗?
她已经背负了够多的骂名了,她甚至**宋喻对她还有那么一丝情谊,至少她不会把事做的很绝,甚至有可能全盘托出。
可是她的一腔热情,换来的只是嘲讽而已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淡淡的说道,“今天我还是睡客房吧。”
刚一起身,她便被宋喻拉住了手腕,轻轻带了些许力气,她整个人都跌落在了他的怀中。
她不明的看着他。
“怎么,这么快就要划清界限了?”他面上带着些许不悦,就因为宋国昌的一通电话,她把这些天的勾起的火,就要一盆水全都浇灭?
他自然不会顺了温言的意,也不会顺了宋国昌的意。
老狐狸心里打着什么算盘,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“还是说,你不满意我的回答?”她将下巴**在了她的头顶,指尖缠绕着她的秀发,一圈一圈的拨弄着。
“我有什么资格不满意?”她挑眉,没挣扎,就这么静静的躺在他的怀中。
“过几天有个晚会,和我一起参加吧。”
他说罢,低头在她的额头上,轻轻落下一个吻。
不容拒绝,她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拒绝。
宴会当天,她因为身上受伤的原因,并不能穿的太暴露,好在,宋喻给她准备的礼服,能遮住她的伤痕,又能很好的掩盖她身上的伤。
只不过这衣服的颜色,她不喜欢,甚至说是讨厌,宋喻明知道她最讨厌的颜色就是桃花粉,偏偏还要挑选这种颜色。
她到了晚宴上,才知道,宋国昌父子,也是在邀请中。
宋喻这是故意要给她难堪啊。
她用眼神无声的狠狠剜了一眼身旁的人,刻意拉开了两人**的距离。
好在宋喻和人谈话,顾不上她,她依旧选择找了一个角落,喝着果汁。
宴会上灯光交错,她祈祷不会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她。
然而,下一秒。
她在大厅里看见宋瑾,喝着果汁的手一顿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。
宋瑾像是在她身上安了监视器一般,目光穿过人群,直勾勾的看着温言。
四目相对之间,温言率先败下阵来,她不明白宋喻身边那么多莺莺燕燕的,为什么偏偏就得带她来。
业界里谁人不知道她是宋国昌的小老婆。
她这一波有些自寻死路的意味。
宋瑾坐着轮椅来到了她的跟前,端着一杯红酒,目光温和的上下在她身上打量着。
“看样子,伤确实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她凝着一口气,却不忽视不了他**的视线。
“看来被我弟弟照顾的很好啊,这种大型的宴会,带着你,是想气死爸啊。”
宋国昌都没带着她,宋喻却带上了,外人看了,谁都会忍不住多想的。
“你说这种话,有意思吗?不是你们的意思吗?”
她没好气的说着,拿着果汁,淡淡的喝了一口,并不想过多理会他。
“我可没让你**到他的床上去啊。”
宋瑾盘着佛珠,微眯着眼看着她,说出这句话的话时候,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烦躁。
听到他说这话的时候,温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,她捏紧了手中的杯子,指尖因为太用力而泛白。
他怎么会知道的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