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喻端着酒杯,不动声色的坐在了她的身旁,温言却没由来的心头一紧。
“宋谨呢?”
她眼中流露着担忧,被宋喻捕捉到。
宋喻懒散的拿了一杯酒,在手中摇晃着:“怎么,对他感兴趣?”
“他行动不方便,你该不会把他一个人留外面了?”
这绝对是他宋喻做得出来的事。
她撇了撇嘴,刚一起身,就被宋喻给拉住了手腕,然后拽坐了回去。
“洗手间呢,你也要去?”
她松了一口气,宋国昌交给他的事情,她可不能在出纰漏了,至于宋瑾,是她内心的愧疚在作祟。
“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烟。”
宋喻喝了一口酒,像是随便提起的话题一般的问道。
她失神的笑了笑,她的心早就不在这儿了,被宋瑾勾起的回忆,如同鬼魅一般,萦绕在她的周身,不肯散去。
“人都会变得,只有固执的人才会一成不变。”
这话说谁,她心里也不清楚,只是她如今想要好好的活下去。
宋喻偏头看着她,有一瞬间愣神,她眼神中透着浓浓的的失落,这是他不曾见过的。
温言同他在一起的时候,好像永远都有活力,说不完的开心事,她不曾在他面前展现任何丧气的情感。
他觉得温言是开朗乐观的,如今却变了,他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。知道她这种变化是因为宋瑾,他心底没由来的烦躁。
他没意识到自己冷了双眸,整个人都变的生人勿近:“哦?是吗?”
宋喻和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,今天的他看起来很不一样,给人一种矜持又高贵的感觉。
却又莫名的给人一种疏离感。
那个夜夜搂着她,说着甜言蜜语的宋喻,已经被推的远远了,她们之间再无可能,就像是她活着,Una却永远埋在了雪山里。
不过此刻她终于意识到她和宋喻其实打一开始就是个错误,两个极端的人,即便是碰面了,也终是会分开的。
中间怎样的爱恨纠葛,都是她们最后分道扬镳的见证。
她垂眸抿着唇,盯着鲜红的酒发神,良久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,她淡然开口
“我去看一看宋瑾。”
这一次宋喻没拉着她,只是坐在那儿细细的品着红酒。
宋喻微眯着双眼目光跟随着,直到她的背影,彻底消失在了视线里。
他舌尖轻轻的划过牙齿,口腔中泛起甜腻的味道,果然他们是认识的,而且关系还特别不好。
温言独自靠在走廊的墙角,走廊很安静,隔绝了所有嘈杂的声音。
看着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,她淡漠的神情,才有了一点变化。
宋瑾看见门口人的一瞬间,眸底暗了暗,心烦的情绪更加明显。
“宋先生让我来的,我知道你不愿意,但我们之间的交易是不会变的。”
她相信宋瑾是知情的,毕竟宋国昌老了,心有余而力不足,他不甘心自己的公司落在外人的手里,不得不将宋瑾接回,不然她也不会被选中。
宋国昌其实有很多人选,不一定就非她不可。
只是宋国昌查了她的背景,又各种体检,所有的指标,都预示着,她是最适合宋瑾的一个。
高学历,身材,样貌,以及普通的背景,都是她被宋国昌选中的原因。
若不是因为父亲迷上见了股票,她根本就不会选择这条和她人生规划毫无瓜葛的路线。
温言接走过去伸手接过了轮椅,示意下人可以走了。
“你不觉得你这种手段很恶心吗?妄想靠这种方式来获得价值,你以为我会看上你吗?”
他的话说的很轻,言语中也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。
能靠钱收买的人,在生死边缘自然也能做出那种事来。
“我不觉得我有错,我也觉得自己没做错任何事。”
她推着宋瑾,在走廊上走的格外的慢,像是故意的,语气却平淡的听不出任何波澜,就如同她活下来,没有为任何人的死感到悲伤。
“宋先生的想法,你应该是最清楚的,对你,对我都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宋国昌一大把年纪了,说句不难听的,都快能当她爷爷,她背负的骂名不比任何人少。
甚至是宋喻都这么认为,她就是个只认钱的拜金女。
但是她都能忍受。
“你不是唯一的选择,我若是厌恶你,你以为我父亲还会用你吗?”
宋瑾将佛珠死死的捏在手心里,面上却平静的让人看不出任何波澜,他甚至恨不得将她捏死,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。
只不过他向来不会显露任何情绪,失控只会让敌人更加嚣张跋扈。
“至少我现在是宋先生的选择之一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静静地将宋瑾推回了他的主场。
宋国昌忙着和大佬介绍自己的儿子,她不得不陪在两人身边端着酒杯陪笑。
“老宋还真是好福气,两个儿子都回来了,又有佳人相伴,你倒是可以享福了。”
男人说着话,满嘴的祝贺,眼神落在温言身上,却又极度轻佻。
“老陈那里的话,以后小瑾,还得多靠你们帮扶才是。”
温言笑的温柔,乖乖的站在一旁,宋国昌让她敬谁一杯,她都乖巧懂事的和谁喝,又很有眼力见的在适宜的时候说上两句话,显得自己不木呐。
宋瑾的回国宴,也算得上是她一手包办的,她想要让宋国昌知道,选自己没有错,投资自己也不会有错。
她清楚的记住了每一个前来参加宴会的人喜好,备好所需的物品。不让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。
如今看来,宋国昌是很满意的。
她喝了一些酒,带着醉意目光不经意的扫过被女人包围住的男人,只是一个侧脸,温言便一眼认出那是宋喻。
他姿态散漫的靠在桌边,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,听着人说话,轻挑下眉,嘴角漾起一抹弧度。
温言见他这样,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涩,她忍不住想起了他和宋喻第一次见面的场景。
他也如今天一般,只不过那时的他,眼神都是追随在她身上的,仿佛人潮拥挤的酒吧里,他就只能看见她似的。
宋瑾抬眸看了一眼温言,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便看见了被女人们围堵的宋喻。
